冰冷的湖水包裹着残躯,刺骨的寒意透过湿透的衣袍,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钢针扎在皮肤上。姜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每一次划水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和左肩崩裂的伤口,冰冷的湖水浸泡着伤口,带来一种麻木与刺痛交织的奇异感觉。
“咳咳…”他又呛了一口水,苦涩中带着一丝精纯的水灵气息。体内,那两道阴煞箭矢留下的冰寒死气,如同两条潜伏的毒蛇,虽然被火髓金焰草根茎散发的温润生机暂时压制,但依旧在经脉深处蠢蠢欲动,伺机反扑。煞臂表面的裂痕也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隐隐作痛。
“啾啾!”火绒在他身边奋力扑腾着小爪子,金红色的绒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小家伙似乎不太喜欢水,琉璃火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深蓝色的湖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但还是努力跟着姜云。
“坚持一下,小家伙…前面有岛。”姜云喘息着,声音嘶哑,指了指不远处那座植被葱郁的小岛。星辉穹顶洒下的柔和光芒笼罩着岛屿,如同一块漂浮在深蓝画布上的翡翠。
他不再说话,节省着每一分力气,奋力朝着小岛的方向游去。精纯的水灵之气随着呼吸涌入体内,对压制阴煞死气和滋养伤势有着微弱却持续的效果,让他在剧痛中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湖水冰冷,却异常澄澈。游动间,能看到下方湖底铺着洁白的细沙,一些形态奇特、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水草随波摇曳。偶尔有通体半透明、闪烁着星点光芒的小鱼群被惊动,迅速游入深水。这片静谧的星辉湖泊,美得不似凡尘,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终于,脚下触到了松软的沙地。姜云挣扎着,踉跄地爬上小岛边缘。冰冷的湖水顺着衣袍滴落,在细腻的白沙上晕开深色的水痕。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岸边,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丝。
“啾啾!”火绒也爬上岸,用力甩动着身体,水珠四溅。它顾不上自己,立刻用小脑袋焦急地蹭着姜云的脸颊,琉璃火瞳里满是担忧。
“没…没事…”姜云艰难地摆摆手,喘息稍定。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一块被湖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礁石。冰冷的礁石贴着湿透的后背,反而带来一丝镇痛的效果。
他立刻内视己身。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胸骨多处骨裂,内腑震荡移位。左肩爪痕崩裂,深可见骨,被冰冷的湖水泡得有些发白。最麻烦的是丹田和经脉中盘踞的阴煞死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灵力,延缓着伤势的恢复。煞臂内部的能量冲突暂时被压制,但裂痕需要时间修复。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稳固伤势,驱散阴煞!
他撕下破烂衣襟相对干净的内衬,用牙咬住一端,配合左手,艰难地勒紧左肩崩裂的伤口,强行止血。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动作却异常坚定。
接着,他取出怀中那株焦黑的火髓金焰草根茎。根茎入手温热,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生机。他小心翼翼地将根茎上仅存的几片还算完好的焦黑叶片撕下,揉碎,敷在左肩深可见骨的伤口上。叶片碎末接触到伤口,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但随即被一股温润的生机覆盖,流血的速度明显减缓。
“小家伙,帮我看着点…”姜云低声对火绒说道,随即盘膝坐好,五心朝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全身的剧痛,运转起《玄玑真解》中最为基础的引气归元和固本培元法门。
丝丝缕缕精纯的水灵之气和天空中散落的微弱星辉之力,被艰难地纳入体内。这股力量清凉温润,如同甘泉,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并与火髓金焰草根茎散发的温润生机内外呼应,共同对抗着盘踞的阴煞死气。
疗伤的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如同在布满荆棘的狭窄通道中穿行,剧痛伴随着阴煞死气的反噬阵阵袭来。煞臂的裂痕处也传来隐隐的胀痛。姜云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此刻是冷汗)混着湖水不断从额角滑落,牙关紧咬,嘴角甚至渗出血丝,但他眼神却异常专注,如同磐石般坚韧。
“啾…”火绒安静地趴在他身边,琉璃火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小小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暖意,驱散着姜云身上的部分寒意,也传递着无声的守护。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姜云终于感觉内腑的剧痛稍稍平复,经脉中肆虐的阴煞死气被精纯的水灵之力和火髓金焰草生机压制、消融了大半,虽然未能根除,但至少不再构成即刻的威胁。丹田内那缕枯竭的灵力旋涡,在内外力量的滋养下,艰难地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带着水润光泽的淡蓝色灵力。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双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生气。
“辛苦你了,小家伙。”姜云看着守在一旁的火绒,声音依旧沙哑,却温和了许多。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还有些潮湿的绒毛。
火绒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