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依旧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引导灵气在残破的经脉中穿行,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但姜云咬紧牙关,汗珠(此刻是冷汗)混着尘埃从额角滑落。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司徒弘绝不会善罢甘休,唯有尽快恢复一丝力量,才有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在精纯地脉灵气和微弱星辰之力的滋养下,姜云终于感觉后背伤口的剧痛减轻了一些,不再那么火烧火燎。丹田内那枯竭的灵力旋涡,极其艰难地重新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土黄色泽的灵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恢复了一点行动力。
他小心翼翼地支撑着坐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先检查了一下怀中的火绒,小家伙除了有些疲惫,并无大碍,正用小舌头舔着自己有点凌乱的金红绒毛。
接着,他摸向怀中。星髓晶还在,温润的触感传来一丝安心。半块玉珏也在。那柄仅余剑柄的凶煞断剑…他摸索着,指尖触到了冰冷坚硬的金属。断剑也在,剑柄末端的血纹似乎黯淡了许多,传递出一丝疲惫的意念。
“还好…家当没丢…”姜云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借着极高处那几点微弱如萤火的星光,他勉强看清了身处之地。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溶洞,穹顶高得望不到顶,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洞壁是粗糙的灰黑色岩石,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和风化的痕迹。地面则是厚厚的碎石层,混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巨大兽骨残骸,早已腐朽发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埃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的气息?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星髓晶。
嗡!
星髓晶散发出柔和的银辉,如同点亮了一盏小灯,瞬间照亮了周围十几丈的范围。
光芒所及之处,景象让姜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身处的这片碎石地,不过是巨大溶洞边缘的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而在溶洞的中央,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坑口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足有百丈开外,深不见底!坑壁陡峭如削,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焦黑色泽。
一股微弱却持续的热浪,混合着更加浓郁的硫磺气息,正从那深不见底的巨坑深处缓缓升腾上来。坑口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蕴含着尚未冷却的地火之力。
而更让姜云心惊的是,在这巨大坑口的边缘,散落着一些明显带有人工痕迹的巨大黑色金属残骸!有断裂的巨大齿轮,有扭曲的金属管道,还有一些刻满了模糊符文的金属板…这些残骸大多半埋在碎石和尘埃里,锈迹斑斑,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它们的材质和风格,竟与沉星湖心岛遗迹中那星辰罗盘所在的黑色金属石室,如出一辙!
“这…这里难道也是…某个古遗迹的一部分?”姜云心中震撼。断剑最后指向的传送终点,竟是这样一处死寂而危险的所在!
他挣扎着站起身,忍着伤痛,小心翼翼地走到巨大坑口的边缘,探头向下望去。
深坑之下,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只有持续不断的热浪和硫磺气息涌上,偶尔还能听到从极深处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低沉轰鸣声。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沉睡在地心深处的恐怖威压,隐隐约约从下方弥漫上来。
“啾啾!”怀里的火绒突然用小爪子急切地扒拉姜云,琉璃火瞳紧紧盯着坑口对面、靠近洞壁的方向,发出警示的低鸣。
姜云立刻警觉,循着它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巨大坑口对面的洞壁下方,一片相对干燥的碎石坡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星髓晶的光芒边缘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
他凝神细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似乎…是一具骸骨!
一具倚靠在洞壁根部的、早已腐朽风化的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尘埃,只留下一些零碎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饰物残片。骸骨的姿态有些奇怪,一只臂骨向前伸出,指骨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而在骸骨的脚边,散落着几块黯淡的、拳头大小的暗黄色晶石,散发着极其微弱、却让姜云丹田内那条暗金主脉产生一丝微弱共鸣的土行灵气波动!
地脉晶髓?还是某种土行灵石?
更重要的是,在那骸骨倚靠的洞壁之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姜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这具骸骨…会是谁?是这座古老遗迹的建造者?还是像他一样的闯入者?那些字迹…会不会留下什么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伤痛,抱着火绒,小心翼翼地沿着巨大坑口的边缘,朝着那具骸骨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脚下的碎石发出窸窣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伤口在牵扯下隐隐作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