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剑意无形无质,却带着斩断星辰、撕裂虚空的恐怖意志!它并非针对光罩外的敌人,而是毫无保留地,狠狠贯入了脚下的整座祭坛,贯入了这片沉没湖心岛的古老根基!
嗡——!!!
整座残破殿堂,不,是整个湖心岛遗迹,都在这股超越炼气层次的古老剑意冲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碎石、苔藓从残破的穹顶簌簌落下。地面巨大的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缝隙间烟尘弥漫。祭坛本身更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辉,仿佛在回应、亦或是在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凶煞剑意!
星辉光罩剧烈地明灭闪烁,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表面的裂痕甚至停止了弥合!外界的司徒弘三人脸色骤变,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剑意和遗迹的剧变惊得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那小子做了什么?!”老四骇然失色。
“那断剑…有古怪!”老五死死盯着光罩内血光缭绕的断剑,眼中贪婪与惊惧交织。
司徒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细长蛇眼死死盯着祭坛方向,那股古老凶戾的剑意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不管他搞什么鬼!古阵已到极限!全力出手,破阵擒人!”
光罩之内,姜云同样被这恐怖的反馈震得七荤八素,煞臂剧痛欲裂,几乎握不住剑柄。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祭坛中央!
就在断剑刺入、古老剑意爆发的下一个刹那!
轰隆隆隆——!
一阵沉重、艰涩、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机括运转声,从祭坛基座深处闷雷般响起!
在姜云和火绒惊愕的目光中,那块悬浮着星沉砂精粹的暗金矿石基座,连同周围三尺见方的白玉祭坛台面,竟缓缓地、坚定地向一侧滑动移开!
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移开的祭坛基座之下!
一股远比祭坛散发的星辰之力更加精纯、更加浩瀚、同时也夹杂着浓郁水汽与古老尘埃的气息,如同尘封万载的酒坛被骤然拍开泥封,猛地从洞口喷薄而出!这股气息清凉、湿润,带着星辰的浩瀚与地脉的沉凝,甫一出现,就让姜云精神一振,连煞臂内躁动的能量都似乎被抚平了一丝!
“啾啾啾!”一直紧张扒着姜云衣襟的火绒,此刻琉璃火瞳骤然亮起,小爪子激动地指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发出急促又兴奋的鸣叫!它对生机的感知最为敏锐,这洞口深处传来的气息,虽然幽深莫测,却蕴含着一种强大的、未被污浊的星辰水灵之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生路!真正的生路!
狂喜瞬间淹没了姜云!什么炼气九层巅峰的追杀,什么古阵将破,在这条突然出现的通道面前,都显得不再那么令人绝望!
“小家伙,干得漂亮!”姜云忍不住赞了一声怀中的火绒,若非它之前对星沉砂的渴望指引,他未必能发现这祭坛的奥秘。
然而,狂喜只持续了一瞬。
“小辈!你敢!!!”
光罩之外,司徒弘暴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他看得分明,那祭坛下露出的洞口,以及喷薄出的精纯星辰水汽!这分明是遗迹更深层的通道!这小子,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又找到了逃出生天的路!
司徒弘彻底疯狂了!煮熟的鸭子接二连三要飞走,星髓晶、那条古怪强大的臂膀、还有这遗迹深层的秘密……这一切都让他心头的贪婪和杀意燃烧到了极致!
“给我碎!!!”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枯槁的身躯爆发出更恐怖的灵压,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十指幻化出道道残影!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通体漆黑、表面跳动着无数细密紫色电蛇的恐怖雷珠,在他双掌之间凝聚成型!这颗雷珠散发出的毁灭气息,比之前两颗幽蓝雷球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连他身旁的老四老五都脸色煞白,惊恐地连连后退。
“紫府阴煞雷!大哥不可!反噬……”老五失声惊呼。
“闭嘴!”司徒弘厉声打断,眼中只有疯狂,“此阵必破!此子必擒!”
他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咻——!
那颗漆黑如墨、缠绕着毁灭紫电的雷珠,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瞬间撞在早已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星辉光罩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与死寂,在撞击点无声地蔓延开来!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雪。星辉光罩被黑色雷珠命中的区域,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芒!坚韧的星辰符文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纸张,发出令人牙酸的消融声,寸寸瓦解、湮灭!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不规则“黑洞”,在光罩上迅速扩大蔓延!
支撑光罩的古老祭坛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本体上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悬浮其上的星沉砂精粹矿石光芒急剧黯淡,摇摇欲坠!
古阵,破了!
“小畜生!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