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虽然过程痛苦万分,如同饮鸩止渴,但这柄凶剑竟真能吞噬转化血咒之力!这无疑是在绝境中硬生生劈出的一线生机!
狂喜与剧痛交织,姜云强撑着,引导着断剑持续吞噬血咒本源。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右臂血咒的侵蚀被暂时压制在肘部以下,污秽红光黯淡了大半,虽然咒印核心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臂骨深处,如同附骨之疽,但至少不再疯狂蔓延侵蚀生机。代价是断剑的凶戾之气愈发深重,剑柄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微微搏动,散发出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他心神稍松,准备处理左肩那致命的湮灭伤痕时——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一片倾斜的巨大山峦残骸后方传来,震得地面厚厚的尘埃簌簌抖动。
姜云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体紧绷如弓,仅存的右手死死握紧了吞噬血咒后凶芒更盛的断剑剑柄,目光如电,死死盯向声音来源。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伴随着脚步,一股冰冷、死寂、带着金属锈蚀与岩石摩擦气息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凝滞。
终于,一个巨大而缓慢的身影,绕过那断裂的山峦残骸,出现在姜云视野之中。
那并非活物。
它由无数暗青色的巨大岩石与锈蚀的青铜构件强行拼凑而成,高度超过三丈,形似人形,却扭曲而笨拙。躯干是嶙峋的巨岩,缝隙间填充着凝固的暗红泥浆,如同干涸的血痂。四肢粗壮,由断裂的巨大青铜柱充当,关节处以粗糙的青铜锁链绞缠固定,随着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声。头颅则是一块相对完整的、布满绿锈的青铜板,其上用粗糙的线条勾勒出模糊的五官轮廓,唯有眉心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绿磷光的浑浊晶石,如同独眼,冰冷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战场。
这尊巨大的青铜岩石傀儡,动作僵硬而迟缓,每一步落下都引发地面沉闷的震颤,在厚厚的尘埃中留下巨大的脚印。它漫无目的地游荡着,那幽绿的独眼毫无情感地扫过倒塌的巨像、扭曲的舰骸,最终,毫无征兆地,停留在了姜云藏身的这处巨大青铜巨像脚踝的阴影处!
嗡!
眉心那颗浑浊的幽绿晶石骤然光芒大盛!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姜云!傀儡那笨拙沉重的身躯猛地转向,一只由锈蚀青铜巨柱构成的右臂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沉闷呼啸,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姜云藏身的巨像脚踝,狠狠砸落!
死亡的风暴,再次降临!
避无可避!这傀儡力量恐怖,硬撼无异于以卵击石!
姜云眼中血光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青铜巨臂砸落的瞬间,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仅靠左腿爆发出刚刚恢复的些许力量,猛地向前一蹿!方向并非远离,竟是擦着那砸落的恐怖巨臂下方,险之又险地钻了过去!狂暴的风压刮得他脸颊生疼,残破的衣袍猎猎作响。
轰隆!!!
青铜巨臂狠狠砸在巨像脚踝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青铜巨像脚踝竟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石与锈屑如同暴雨般激射!
而姜云,已借着这一蹿之势,冲到了傀儡那相对脆弱、由岩石与青铜锁链绞缠的右腿膝关节侧面!
“给我断!”喉咙里炸开一声嘶哑的咆哮,姜云将全身残存的力量——丹田主脉中驳杂的灵力、断剑吞噬血咒后反馈的锋锐庚金之气、以及一股置之死地的狠绝意志,尽数灌注于右手紧握的断剑剑柄!
嗡!
三寸暗金锋芒发出嗜血的嗡鸣,剑尖那点湮灭黑芒骤然旋转!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流淌着毁灭黑芒的暗金剑罡,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在傀儡右腿膝关节那绞缠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锁链之上!
嗤——咔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蕴含着湮灭特性的剑罡,如同热刀切入了半凝固的油脂!坚韧无比的青铜锁链应声而断!紧接着,剑罡余势不衰,狠狠切入锁链下方连接的岩石关节缝隙!
轰!
傀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剧烈踉跄!右腿膝关节处岩石崩裂,锁链彻底断开,支撑瞬间失衡!它那巨大的岩石躯干带着恐怖的惯性,狠狠朝着右侧倾倒!
就是现在!
姜云眼中厉芒爆射,根本不看倾倒的傀儡,身体借着反震之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傀儡身后那片布满巨大裂痕、如同峡谷般的破碎大地亡命冲去!他并非盲目逃窜,早在傀儡出现时,他便已注意到那片区域纵横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