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石门外,传来那魔修暴怒到极致的嘶吼!紧接着,是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攻击轰击在石门上的恐怖巨响!轰!轰!轰!整个遗府都在剧烈震颤,穹顶的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但那扇布满古老符文的石门,却只是光芒流转,纹丝不动!显然,其防御禁制之强,远超想象!
姜云扑倒在遗府入口处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后背衣衫被残余的冲击波撕裂,火辣辣地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死亡的阴影擦肩而过,留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挣扎着翻过身,仰望着那扇紧闭的、流淌着幽暗符文的巨大石门,听着门外那魔修无能狂怒的轰击和咆哮,感受着整个空间在攻击下的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席卷全身。
暂时……安全了?被关在了这座神秘而危险的古修士遗府之中?
他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着一根冰冷的石柱,剧烈地喘息着。左肩的寒毒在剧烈情绪波动和刚才的亡命奔逃下,似乎有扩散的趋势,带来阵阵刺骨的剧痛和麻木。他连忙运转体内那丝精纯的冰凉灵力,沿着那条稳固宏大的路径艰难运行,试图压制寒毒,同时滋养枯竭的身体。
灵力运转间,他惊讶地发现,这座遗府内的天地灵气浓郁精纯得超乎想象!远胜寒潭,甚至隐隐超过了玄月观寒月峰给他的感觉!每一次呼吸,都有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被自然吸纳,融入那丝微弱的灵力之中,缓慢地壮大着它。新生的、如同水晶般剔透坚韧的经脉和身体,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能量,修复着创伤。
然而,这发现带来的并非欣喜,而是更深的忧虑。如此宝地,绝非善地!前辈遗言“玄月永镇”犹在耳边。这遗府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需要玄月观前辈以玄月令崩碎为代价来“永镇”?那魔修口中的“地元宫”又是什么?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口的青玉残片。残片温润依旧,但刚才为了抵挡魔修一指,爆发了本源之力,此刻传递来的意志明显虚弱了许多,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感。残片内部流转的星图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多谢……”姜云在心中默念,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残片数次救他于生死边缘,承载着前辈的执念,却也将他拖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漩涡。是福是祸?他已然分不清。
他不敢在原地久留。石门外的轰击虽然暂时无法破开禁制,但那魔修显然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尽快深入遗府,寻找其他出路或生机!
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姜云挣扎着站起身。借助灵力运转带来的微弱“灵视”,他勉强能看清周围数丈内的景象。
入口处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平台,前方是那片由无数巨大石笋石柱构成的、迷宫般的石林。地面上的灵光沟壑纵横交错,构成庞大复杂的阵纹,一直延伸向石林深处。空气死寂,只有穹顶偶尔滴落的水珠声,以及石门外隐隐传来的、沉闷的轰击声,更添几分压抑。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相对宽阔、阵纹灵光也较为明亮的路径,向着石林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轻若鸿毛,生怕触发了什么未知的禁制。新生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和声音。
石林内地形极其复杂,巨大的石柱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虬龙盘绕,有的如同利剑指天,在幽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地面上的阵纹时明时暗,散发着隐晦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石林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开阔地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余丈的、由整块暗青色玉石雕琢而成的方形祭坛!祭坛表面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比入口处更加繁复玄奥的符文,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而在祭坛的顶端,并非供奉着神像或祭品,而是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土黄色、形状不规则的……晶石?它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上方三尺处,缓缓地、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自转着。随着它的转动,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土黄色光晕,不断从晶石内部扩散开来,无声地融入下方的祭坛符文之中。而祭坛上的符文,则随着光晕的融入,明灭流转,仿佛拥有了生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博大、仿佛承载着整片大地脉搏的磅礴气息,以那块晶石为中心,弥漫在整个开阔地上!姜云仅仅是站在开阔地的边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脉动!仿佛这块晶石,就是这片遗府、乃至整个鬼哭涧地脉的……核心枢纽!
“地脉……元胎?”一个源自青玉残片意志的、模糊而古老的信息碎片,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姜云的识海之中。同时,残片本身也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似乎对那块土黄色晶石有着某种感应。
姜云的心猛地一跳!地脉元胎?难道这就是遗府的核心?也是前辈遗言中“玄月永镇”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