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是她非得在这时看找刺激。主要是她总觉得好像要圆房了,可她出阁前没人教,李嬷嬷只给她一本看不大懂的画册,她总得自己寻些学学。

    自他醒来后,柳清卿便不肯跟他同床,生怕碰到他的伤处。也不肯出去住,她让谢伍搬来一张软榻放置床边,亲自守着他。

    夜里他从梦中濒死的暗洞总惊醒后,侧眸总是她,或醒着,或熟睡。

    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母亲对他说过的话——娶个喜爱的女子,日子过得才有滋味。

    他不知现在是不是有滋味,可他掉落山崖靠她塞进自己胸口那两块糕点熬过一天时,他只想着定要回府,走时已经答应她要全须全尾地回来。

    自母亲忽然离去,柳清卿再次让他体味到了家的温暖。

    他此生许是无法与她情爱,但他会尊她护她。

    新婚之夜突然离京有愧于她,他总要好好补偿她。

    他命谢六暗中办此事,半点没声张,想给夫人一个惊喜。

    回府七天后,身上的刀伤全部崩皮结痂,有些浅的地方痂已掉,露出长出的新肉。

    见此柳清卿才松口气,允他可下地随意走动。之前几天只让他少走几步。

    谢琅每每见她心切的神情都觉胸腔里头有股奇怪的感觉,便也顺着她了。之前只在她出去时,偷偷下地活动一番。

    这一夜,二人默契躺到自己的地方各有心事。

    谢琅想着自己并不懂这事,是不是需要学学?他听闻有的粗楞小子初次会伤了女子,他总不能让夫人受伤。

    这头谢琅想着如何顺顺当当成为真夫妻,柳清卿却陷入不可名状的悲伤中。

    自他伤愈,她反倒后知后觉地陷入恐惧。

    害怕谢琅以后再这样总在鬼门关走,这次虽将人险险救回。她还有一半药丸,可若下次不够呢?下下次又该如何?

    他们连房都没圆,夫妻情份浅薄的很。让她如何说,难道说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能不能少去做?谢琅怕是会怪她多管闲事。

    可一想到他会死,她真的觉得呼吸不了。

    她躺在那出神,半点睡意都无。

    谢琅侧头,瞥见她安静的侧颜,想是睡着了。

    又望望外头的月色,心想早睡也好,明晚怕是睡不成。

    可躺了许久却没半点睡意,心头记挂着给柳清卿新订的头面明日到,他藏到哪里才能不易察觉又被她发现时颇为惊喜?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觉得不若放进衣柜中。

    那衣柜虽放着他俩的衣装,但多半是她的,而且他近日发现她总爱将衣裙卷到一起,正好将头面放置进去。

    明日睡前她去盥洗去衣柜拿干净衣裙,待她打开瞧见,定为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