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需出京一趟,此番回府准备带几件换洗衣服。”

    柳清卿闻言先是松口气,又感失落。

    顾不得别的,忙把药塞回他手上,拎起衣摆快步回房往柜子那边走。

    近两日谢琅已将自己的大半衣服都挪了过来。

    “夫君今次去的地是近是远?可需带些厚衫?”

    柳清卿动作时,谢琅正站在她身后瞧着,似是出神半晌未应,待柳清卿回首时才答道:“都可。”

    见柳清卿蹙了眉,清了清嗓子,“厚衫一件便可。”

    那就是去的地方并不远,柳清卿不再理他,利落又挑了两条长衫。

    又进了内室从药匣子里拾了些惯常用的药塞进包袱里。

    都是应急的东西,旁的应是现买就可。

    待看到柳清卿要将点心装进去时,谢琅终是打断了她。

    “不用这样多,到时若缺再买就是。”

    柳清卿不知这些:“可若饿了,能垫垫肚子呢。”

    谢琅没说他们在外头带的都是干粮,若难以下咽灌些水就是。可此时她眼底的关怀如此真切,谢琅喉咙微动,“这从摄政王那带回的点心你爱吃,给我装两块便好,一会儿出城时谢伍再买写寻常的。”

    “好。”

    柳清卿乖巧应下,不再坚持,他说两块便给他装了两块她觉着最香甜的。

    第一次给他整备行囊,柳清卿心如擂鼓。

    不知他要去哪做什么差事,但她知她不该问,却又担心他会受伤,可也知行军在前,家眷最忌落泪。

    许是刚觉得他是依靠,他却要走了,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百般滋味混到一起,柳清卿不知说什么,只提着行囊递给他,憋出一句,“等你全须全尾地归家。”

    谢琅低头定眼看着塞进自己怀里的小包袱,大手拎在手中,另一只手突然去寻她的手,这才发现她在颤抖。

    谢琅手上用力,紧紧攥住她微凉的手,沉声应了声好。

    此时谢伍已在院门外候着,见大人久久未出来急得不行,直在门口来回踏圈。

    昨日明明说直接出城,不知怎的今儿大人要回府一趟。

    好在没等谢伍要冲进院中时,谢琅已大步出来,到院门口时止步,回身朝里头挥挥手。

    “进去吧。”

    谢琅扬声。

    远远的,柳清卿朝他点头,忙回身。

    在她转过身,他看不见的那一刻,泪珠唰地落了下来。

    谢琅又深深往那头看了一眼,喉咙滚动,而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

    抬手示意谢伍禀报,谢伍立刻迎上来低声说了起来,“前头的暗哨报信,湖广总督如今已出城……”

    为避人耳目,谢琅命人备了一架寻常马车。

    使人扮作他的模样骑马往大理寺去,而他自书房地道出府。

    他骗了柳清卿,哪有什么空闲时间置办点心,他们此番简装便行,连干粮都没备多少。

    此刻他正仰头靠着闭目养神,手边是她亲手系好的包袱,他以手指骨节轻轻掠过。

    原来成亲,是这般被人挂念,别有一番滋味。

    即使他与她之间无关情爱,未来依旧会敬她护她。

    另一边刚好院中无人,柳清卿没有顾忌地哭了一通。

    好似刚有了两个熟识的好伙伴,却一个接一个全走了。

    刚刚熟悉起来的侯府又冷了下来。

    趴在榻上,软褥上还有他的味道呢。

    柳清卿用手背抹了把眼睛,连身上那些地方都不觉得痛了。

    刚要绽放了花骨朵失了水,眼瞅着蔫了。

    连往常独自的晚食都显得孤零零。

    李嬷嬷看在心里并未多言,心疼小姐的同时又欣慰小夫妻终于走上了正路。

    就说人与人得相处,多处处自然有情了。

    晚上灭了烛火,柳清卿悄悄给自己抹了药。

    前胸后背,有些地方着实自己够不着,她也不便找人帮忙,便想着若谢琅在府就好了。

    一想到谢琅,心里那股空落落又浮了起来。

    她不知别人如何,可她现在觉着谢琅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婿,知道护她疼她,尊她敬她,又没那些腌臜事,已经极好了。

    昏昏沉沉不知何时沉入梦中。

    月梦神似是知她心思,整晚谢琅都在她梦中,昨夜些许记不清的细节全全在梦里看了一遍。

    第二日柳清卿活活被热醒的。

    如窒息般一声尖叫含在喉咙中,柳清卿猛地惊醒坐了起来,起身后才发现身下的软褥居然是湿的。

    柳清卿羞恼地捂住脸,再没什么对谢琅的不舍。

    可不惦念他了,晚回来些也好。

    怕李嬷嬷看出什么端倪,柳清卿趁她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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