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清清洗灵蔬的动作微微一顿。水珠从她指尖滴落,在平静的溪面上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她抬起头,看着江云安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对未来的“认命”,清冷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一抹极其灵动、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唇边倏然漾开!
那笑容明媚得晃眼,瞬间冲淡了山谷午后的宁静,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小得意。
“嗯,是挺舒服的。”她先是顺着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认同。但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眼眸中狡黠的光芒更盛,如同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声音也轻快了几分:
“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江云安眼中升起的困惑和好奇,才慢悠悠地、带着一丝卖关子的意味说道:
“陆前辈的笔记里……其实还提到过另一种……出去的方法哦。”
“另一种方法?”江云安果然被勾起了巨大的兴趣,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是什么?陆前辈不是说必须达到元婴之上,还要洞悉禁制规律找到生门吗?难道还有捷径?”
元婴之上,洞悉规律,寻找生门——这三座大山,如同无形的枷锁,虽然他们默契地不再提起,但始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此刻听到还有“另一种方法”,江云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林素清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脸上的狡黠笑意更深了。她将洗好的灵蔬放进篮子,赤着脚走上岸边,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脚踝滴落在翠绿的草地上。她走到江云安身边坐下,与他并肩看着潺潺的溪水。
“不是捷径。”她收敛了几分玩笑,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带着研读笔记后的笃定,“陆前辈推测,这个笼罩山谷的古老禁制,并非永恒不变、坚不可摧。它似乎……存在着某种周期性的波动。”
“周期性波动?”江云安皱眉,努力理解着这个词。
“嗯。”林素清点点头,拿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在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组织语言解释道,“就像……月亮有阴晴圆缺,潮汐有涨落起伏。这个禁制,似乎也会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经历自身能量的‘潮汐’。在它能量波动最剧烈、最不稳定的某个特殊节点,其封锁外界、隔绝空间的力量会暂时降到最低点,变得……相对‘脆弱’。”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继续道:
“而在这个极其短暂、极其难得的‘脆弱期’内,如果……恰巧有外界的修士,因为某种原因(比如也像我们一样被空间乱流卷入,或者触发了其他关联的空间节点),正好试图进入这个秘境……”
她看向江云安,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关键:
“那么,原本单向封闭、只进难出的禁制,就会出现一个……可以‘顺流而出’的缝隙!”
江云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顺流而出?你的意思是……”
“对!”林素清肯定地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在这个禁制最不稳定的瞬间,如果有‘新来者’试图闯入,他们的进入行为本身,会像一把钥匙,或者更像一艘破开波浪的船!会在那短暂形成的‘缝隙’中,开辟出一条……可以供人离开的通道!而我们,只需要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紧随着那些‘新来者’进入的轨迹,就能……被‘带’出去!”
这个设想,简直匪夷所思!却又带着一种异想天开的合理性!利用外部闯入者作为“开路人”,搭上他们进入时造成的空间涟漪顺流而出!
“这……这真的可行吗?”江云安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陆前辈他……验证过?”
林素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笔记里没有记载他是否成功实践过。这更像是他后期基于对禁制规律的深入理解,做出的一个大胆推测。他说这种‘波动’的周期可能非常漫长,也许是数十年,也许是上百年,甚至……更长。而且那个‘不稳定’的节点极其短暂,稍纵即逝。更关键的是,需要恰好有‘新来者’在那个精确的时间点闯入……这条件,太过苛刻,几乎……等同于撞大运。”
苛刻!漫长!渺茫!
这三个词,如同冷水,浇在刚刚升起的希望火苗上。江云安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这方法听起来,比苦修到元婴之上似乎更加虚无缥缈,完全依赖于不可预测的天时地利人和。
然而,就在江云安心中那点希冀即将熄灭时,林素清却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微凉,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的目光不再是狡黠,而是变得无比清澈、无比坚定,如同穿透了漫长岁月的星辰,深深地望进江云安的眼底。
“但是,云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这至少……是一个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