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那……那为何……”她声音哽咽，想问为何无人主持公道，为何柳长老最终屈服了？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颤抖。
“为何？”符元子长老苦笑一声，眼中充满了无奈和一丝深藏的愤怒，“老夫也想问为何！规矩？道理？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有时候……就是一张废纸！柳长老……她也有她的难处。器堂赵长老，在宗门内根深蒂固，柳长老若执意为你出头，恐怕……”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林素清已然明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再次席卷了林素清。原来，连长老们，也无力抗衡吗？那她呢？她这样一个小小的、毫无背景的外门弟子，又能如何？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天赋，在那些无形的“手”面前，都只是可以随意抹去的尘埃罢了。
“丫头，”符元子长老看着林素清眼中那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心中不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声音带着慈祥的劝慰，“此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只是苦了你这孩子。老夫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更加难过，而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更不想让你因此怀疑自己的天赋和努力！”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真诚：“你的符道天赋，是老夫这些年在外门所见最好的！心性沉稳，悟性绝佳，对灵力的掌控更是精妙入微！那赵明玉，就算进了内门，若无真才实学，日后也必露马脚！而你，老夫坚信，纵使暂时困于外门，他日也定能一飞冲天！莫要让这污秽之事，蒙蔽了你的道心，折断了你符道的翅膀！”
符元子长老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点亮的烛火，微弱却带着温暖的力量。林素清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弟子……谢长老告知。弟子……知道了。”
“唉……”符元子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惋惜，“去吧。记住老夫的话，符道在心，不在名。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林素清深深一礼，再抬起头时，脸上的泪痕已被她悄悄拭去，只留下微红的眼眶和更加深沉的清冷。她默默退出库房，离开了符堂。符元子长老的话，像烙印般刻在她心里，带来了真相的刺痛，也带来了些许慰藉和……更深的迷茫。
回到云溪小筑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林素清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出去时更加平静，或者说，是一种看透后的沉寂。
江云安正在院子里给灰爷梳理毛发，看到林素清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黯然，以及那微不可察的红肿眼角。他的心微微一沉。符堂之行，果然还是让她难受了。
“回来了？”江云安故作轻松地笑着，接过她手中空了的符袋，“今天顺利吗？”
“嗯，交了符，符长老……指点了几句。”林素清避重就轻，声音平淡无波，径直走向屋内。
江云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他默默跟了进去，看着林素清沉默地坐在桌边，倒了一杯凉掉的茶水，捧在手里，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
小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灰爷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安静地趴在角落，红眼睛担忧地看着两位主人。
江云安走到林素清身边坐下，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过了许久，就在林素清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时，江云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师姐，”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清冷的侧脸，“你看，我们现在也筑基了，按照宗门规矩，是可以向执事堂申请下山游历一段时间的。”
林素清微微一怔，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他。
江云安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带着少年般的雀跃：“我的意思是，咱们……出去玩玩吧？”
“玩玩？”林素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江云安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离开青岚宗，去外面看看！游山玩水，吃遍各地美食，见识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你不是一直说凡俗的蜜饯点心好吃吗？咱们去找最正宗的老字号！听说南疆有十万大山，藏着无数奇花异草；东海之滨有碧波万顷，日出壮丽无比；西漠大荒有异域风情，沙海落日别有一番景致……我们就当是……散散心！”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那美好的旅程就在眼前：“你看，自从咱们结成道侣，天天不是在炼丹画符，就是在为那点修炼资源奔波拼命，要么就是去秘境里打生打死，什么时候真正放松下来，好好玩过？以前是没办法，要赚灵石，要修炼。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好歹也是筑基修士了，多少有点自保之力，储物袋里也攒下些闲钱了！干嘛不让自己轻松点？”
江云安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素清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