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被炉灰熏的），“我才抄了三遍！手都要断了！他还嫌弃我浪费灵草……我明明很努力了……” 说着说着，那委屈劲儿又上来了，脑袋又往林素清怀里拱了拱，寻求安慰。

    林素清低头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求抚摸求安慰的样子，再想想他平时那副跳脱耍宝的模样，反差实在太大，让她清冷的眸子里忍不住又漾开一丝笑意。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他有些凌乱的发顶，动作略显生疏地揉了揉，声音放柔了些：“炼丹本就艰难，循序渐进便好。张长老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江云安闷闷地说，享受着林素清难得的“摸头杀”，感觉郁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可是……林师姐，你不知道，那个张老头有多凶！唾沫星子都快把我淹了！不像你们符堂的长老，肯定对你很好吧？”

    林素清想起符元子长老的赞赏和赠予的玉简，轻轻点了点头：“嗯，长老……很和气，还赠了我一枚心得玉简。”

    “看吧！”江云安瞬间又“活”了过来，抬起头，一脸悲愤，“我就知道！林师姐你天赋异禀，人见人爱！我呢？在丹堂就是个人嫌狗憎的废柴！连灰爷都嫌弃我！”他指了指脚边依旧用屁股对着他的灰爷。

    灰爷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转过头，红眼睛里充满了“你才知道？”的鄙夷，然后又把头扭了回去。

    林素清看着他这副夸张的模样，心中那点笑意更浓了。她推了推还赖在她怀里的江云安：“好了，快起来。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不起！”江云安反而抱得更紧了，手臂环住林素清的腰，耍赖道，“林师姐，再让我抱会儿！我需要安慰！严重的安慰！符长老给你的玉简，借我看看好不好？说不定我看了符道心得，对丹道也有启发呢？” 他眨巴着眼睛，开始胡搅蛮缠。

    林素清被他抱得有些无奈，又挣脱不开（或者说……没太用力挣脱？），听着他这明显是借口的歪理，清冷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嗔道：“胡说八道。快放开，我去做饭。”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晚上陪我一起抄歌诀！”江云安继续耍赖，把脸埋在她颈间蹭啊蹭，“我一个人抄太痛苦了！林师姐你字好看，你帮我抄一半好不好？”

    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还有那如同大狗般撒娇耍赖的动作，林素清的心尖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纵容：“……只帮你抄两遍。”

    “三遍！”

    

    “两遍。”

    

    “那……两遍半？”江云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讨价还价。

    林素清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就两遍半。”

    “好嘞！林师姐最好了！”江云安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巴巴的人不是他。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还不忘在林素清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笑嘻嘻地跑去收拾桌上的纸笔。

    林素清站在原地，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看着江云安瞬间恢复活力、蹦蹦跳跳去洗手的背影，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温柔的浅笑。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晚餐。心中那点因为符堂顺利而产生的喜悦，似乎也因为这边的“鸡飞狗跳”而变得更加真实和温暖。

    丹道艰难又如何？符道坦途又怎样？在这云溪小筑里，一个在符堂得赏，一个在丹房挨训，晚上还能为一个抄书讨价还价的日子，或许才是他们最真实、也最珍贵的修行日常。

    灰爷见主人终于不“丧”了，也慢悠悠地起身，迈着小短腿，跟进了厨房，准备蹭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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