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江云安却像脚下生了根，“老板，便宜点！三十灵石！”
“师弟，这可是上好的月华珠……”
“三十五！”
“最低四十五！”
“四十！不卖我们就走了！”江云安作势欲走。
“行行行！四十就四十！看在你这么疼道侣的份上！”摊主一副肉痛的样子，飞快地包好了簪子。
江云安得意地付了灵石，将簪子轻轻插在林素清简单的发髻上。那一点柔和的月白色光晕，映衬着她清丽的容颜和身上水蓝色的流云裙，更添几分出尘脱俗的气质。
“真好看。”江云安看着眼前的人，由衷地赞叹道，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
林素清脸颊微红，在周围人善意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夕阳西斜，两人满载而归。江云安扛着新丹炉，林素清抱着新衣服和装着簪子的锦盒，储物袋里塞满了各种零碎。虽然花掉了将近四百灵石和几百贡献点（主要是丹炉和裙子），但看着彼此脸上的笑容和手中的收获，都感觉无比满足。
回到云溪小筑，灰爷闻到灵米和肉干的香气，欢快地扑了上来。江云安放下丹炉，立刻去厨房张罗晚饭。林素清则小心地将新买的符笔和符纸收好，又将那套昂贵的流云裙仔细叠起，放进衣柜里。最后，她拿起那支月华珠簪，在灯下细细端详。温润的珠光映在她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晚饭是简单的灵米饭和炒兽肉干，但两人都吃得格外香甜。新买的“小炎阳”炉被江云安擦得锃亮，摆在厨房一角，散发着温热的火灵气息，仿佛预示着未来的丹道生活。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窗边的竹榻上。窗外月华如水，透过翠玉竹的缝隙洒落进来，与林素清发间的月华珠簪交相辉映。溪水潺潺，虫鸣唧唧，一切都宁静而美好。
江云安侧着头，一直看着林素清。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发间的珠簪闪着微光，清冷的气质中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柔美。
“林师姐。”江云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林素清转过头，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你……变了好多。”江云安的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感慨，“变得……好厉害，也好……好看。”
林素清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又想起白天在坊市里自己那番连自己都惊讶的砍价表现，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有吗？我觉得……还和以前一样。”
“真的一样吗？”江云安笑着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被晚风吹乱的发丝，“在衔月谷的时候，你一天都说不了三句话。跟刘扒皮说话都低着头。买东西？更是想都不敢想。可现在……”他眼中满是骄傲，“你不仅能跟掌柜侃侃而谈，杀价杀得他们哑口无言，还敢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在坊市里走……林师姐，你都不知道你今天在霓裳阁出来的时候，有多少人看你！我都快成醋坛子了！”
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话语，让林素清的脸颊更红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低的：“……那是因为有你。”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敢走出那方小小的药圃。
因为有你护着我，我才不再惧怕外面的世界。
因为想让你过得更好，我才学着去精打细算，去争取。
因为……不想辜负你眼中的期待和温柔。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江云安却仿佛都听懂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因为绘制符箓而留下薄茧的指腹，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林师姐。是我在衔月谷药圃第一眼看到，就想守护一辈子的人。”
月光静谧，溪水叮咚。
林素清抬起头，清冷的眸子在月光和珠光下，仿佛落入了星辰，亮得惊人。她看着江云安，看着这个陪她走过最艰难岁月、见证她悄然蜕变、并始终将她视若珍宝的男子，心中那点因为改变而产生的茫然和不确定，瞬间烟消云散。
她反手，回握住他温暖的手掌，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如同月下初绽的幽兰。
“嗯。”她轻轻应道。
一样吗？或许外表在变，能力在变。
但那份在贫瘠药圃中萌芽、在血火战场上淬炼、在云溪小筑中沉淀的心意，从未改变，反而在时光的河流中，愈发清澈，愈发坚定。
灰爷吃饱喝足，蜷在两人脚边的软垫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月光洒满云溪小筑，也洒在这一对相视而笑、心意相通的璧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