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安瘫倒在干燥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他回头看着洞口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又看看身边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林素清,以及同样惊魂未定、但对着洞口龇牙咧嘴发出威胁“吱吱”声的灰爷,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们……暂时活下来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地颇远的一处相对空旷的藤蔓平台上。
叶晚星慵懒地靠在一根相对干净些的粗壮藤蔓上,指尖把玩着一缕发丝,百无聊赖地看着王守仁用拂尘清理着几只不开眼、试图靠近的低阶藤妖。
突然,她那双慵懒的媚眼微微眯起,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藤蔓阻隔,投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咦?”她发出一声轻咦,带着一丝玩味和……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叶师妹?”王守仁拂尘一扫,将最后一只藤妖绞碎,温和地问道。
“没什么,”叶晚星唇角勾起,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就是听到点有意思的动静。那个小符师,胆子不小嘛,又撕符了?啧啧,还是在这种鬼地方,灵力反噬够她喝一壶的。”
她仿佛能“看”到那瞬间爆发又迅速消散的水灵力波动,以及紧随其后的、更加狂暴的虫群嘶鸣和狼狈逃窜的气息。
“哦?撕符?”王守仁眉头微挑,也朝那个方向感知了一下,随即了然,“倒是果决。不过,炼气三层,在千藤古狱如此挥霍灵力,无异于饮鸩止渴。恐怕撑不了多久。”
“是啊,灵力透支,还带着个炼气二层的拖油瓶,又被毒雾蛭群盯上……”叶晚星拖长了调子,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场有趣的戏剧,“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呢。”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眼中狡黠的光芒更盛:“不过嘛……那只小兔子好像挺机灵?居然把他们带进了‘硫根洞’?那地方的味道,毒雾蛭可不喜欢。啧,运气倒是不错。”
“硫根洞?”王守仁恍然,“难怪毒雾蛭被挡在外面了。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他对几个外门弟子的死活并不在意,只要不是大规模死亡影响任务进度就行。
“省事?”叶晚星轻笑一声,目光依旧投向那个方向,仿佛能“看”到洞穴里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家伙,“王师兄,你不觉得……这两个小家伙,总能搞出点让人意外的小惊喜吗?撕符、炉灰、还有那只兔子……比那些只会哭爹喊娘的废物有趣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施舍:“要是他们能从那洞里活着爬出来,再遇到点‘小麻烦’……嗯,只要不耽误咱们找‘那东西’,姐姐我倒是不介意再‘看’场好戏,或者……顺手丢个小石子,帮他们赶赶虫子?”
王守仁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叶晚星性子跳脱,只要不惹出大乱子,他也懒得管。
陆沉舟站在平台边缘,正凝神感知着秘境深处某个方向的剧烈能量波动,对叶晚星和王守仁的对话充耳不闻。在他眼中,稳固空间节点和可能出现的上古遗种才是正事,几个外门弟子的挣扎求生,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叶晚星也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慵懒的眸子深处,多了一丝对“有趣玩具”的期待。她很好奇,那两个揣着破烂和甜浆的小家伙,还有那只机灵的小兔子,在硫磺洞里喘匀了气之后,还能不能给她带来点新乐子?
而此刻,在狭窄、干燥、弥漫着刺鼻硫磺味的小洞穴里。
江云安终于喘匀了气,挣扎着坐起身。他先是紧张地看了看洞口,确认那些堆积蠕动的灰白色身影暂时进不来,才长长松了口气。然后,他立刻看向身边的林素清。
林素清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双眸紧闭,脸色白得吓人,气息微弱紊乱,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撕符的瞬间爆发和随后的亡命奔逃,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灵力,反噬的伤害更是雪上加霜。
“林师姐!”江云安心头一紧,连忙从怀里掏出那瓶仅存的蜜薯糖浆,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浓郁的甜香瞬间在充满硫磺味的洞穴里弥漫开来。
他凑到林素清唇边,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林师姐,张嘴,喝点甜的……补充灵力……”
或许是甜香的气息刺激,或许是江云安的声音,林素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看到江云安焦急的脸和那瓶熟悉的紫色糖浆时,眼底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清明。
她微微张开苍白的唇。
江云安小心地将瓶口倾斜,让那粘稠、晶莹、蕴含着微弱土灵气和纯粹甘甜的蜜露,缓缓流入林素清口中。
灰爷也凑了过来,小鼻子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香甜的气息,但这次它没有闹,只是安静地趴在林素清腿边,红眼睛里满是担忧。
几口糖浆下肚,林素清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紊乱的气息也稍稍平复了一些。她虚弱地靠在岩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