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清每次看到新添的账目，再看看江云安抓耳挠腮研究配方的样子，清冷的眼底总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种笨拙却充满心意的尝试，让她感到一种别样的温暖。
......
符箓堂的工坊里，林素清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或许是蜜薯带来的甜蜜慰藉，或许是“记账本”上那些“债务”带来的无形动力，她绘制符箓时更加专注，也更加得心应手。高品质的寒火墨加上灵石碎块的辅助，让她绘制“引火符”和“清水符”的成功率稳定在七成以上，品质也大多达到了下品中的佼佼者。
她开始有计划地积攒符箓。除了完成符箓堂的基础任务，她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绘制这两种最稳定、需求量也最大的基础符箓上。一张张线条流畅、灵力饱满的符箓被她小心地收进特制的符匣里。
“差不多了。”这天，林素清清点着符匣里的存货，足足有二十张引火符和十五张清水符，品质都相当不错。她看向正在草药圃里跟蜜薯“较劲”的江云安，“……去坊市？”
江云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去宗门外围的“庶务坊”，摆摊售卖这些符箓！这是他们换取更实在资源的重要途径！
“去！必须去！”江云安立刻丢下手中的蜜薯块，眼睛放光，“这么多符，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还能给你换支好点的符笔！”
林素清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一支更好的符笔，对符师来说至关重要。
两人稍作准备，将符箓小心收好，又将灰爷托付给草药圃附近一位比较和善的杂役弟子照看（给了点蜜薯当“酬劳”），便动身前往位于青岚宗外围、专门供外门弟子和底层修士交易物品的“庶务坊”。
庶务坊一如既往的热闹喧嚣。各种摊位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丹药、符箓、法器、材料、灵植、甚至凡俗的吃食衣物，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只是品质大多不高。
江云安和林素清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铺开一块粗布，将符箓整整齐齐地摆了出来。林素清亲手绘制的符箓，线条饱满，灵力内蕴，在众多粗糙的下品符箓中，显得颇为亮眼。
很快，就有人被吸引了过来。
“咦？这引火符看着不错啊？怎么卖？”一个穿着外门弟子袍的汉子拿起一张引火符端详着。
“师兄好眼力！”江云安立刻发挥他“药铺学徒”的推销本领，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这可是我师姐亲手绘制的，用料扎实，灵力充沛，激发又快又稳！一张只要一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的聚气散、符纸、朱砂都行！”
“一块下品灵石？”那汉子皱了皱眉，“有点贵啊，别人家都卖七八十灵珠（一百灵珠=一块下品灵石）。”
“师兄，一分钱一分货啊！”江云安毫不气馁，拿起一张符箓，“您看这线条，这灵力！绝对物超所值！关键时刻，一张好符可能就救命了！您说是不？”
或许是符箓品质确实好，或许是江云安的口才起了作用，那汉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一块下品灵石，买走了一张引火符。
开张了！江云安和林素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续就顺利了许多。林素清的符箓品质确实过硬，尤其是一些需要稳定火候的炼丹弟子，对稳定版的引火符需求不小。清水符则受到了一些需要处理材料、或者修炼水属性功法弟子的青睐。
“师姐，这清水符给我来两张！”“引火符还有吗？我要三张！”“……”
摊位前渐渐围拢了一些人。江云安负责吆喝收钱，林素清则安静地坐在后面，清点符箓，偶尔回答一些关于符箓特性的专业问题。两人配合默契，符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看着储物袋里渐渐多起来的灵石和几小瓶品质尚可的聚气散、几沓更好的符纸，江云安心里乐开了花。他盘算着，这些换来的东西，足够支撑他们好一阵子的修炼和画符消耗了！甚至……真能给林师姐换支像样的符笔了！
就在两人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庶务坊入口处，一道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他们小小的摊位。
刘师兄！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庶务坊，正站在一个售卖劣质丹药的摊位旁，远远地、冷冷地注视着江云安和林素清。看着他们摊位前络绎不绝的人流，看着他们不断收进储物袋的灵石和材料，刘师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嫉妒、怨毒和……一丝冰冷的算计。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丹堂弟子，同样眼神不善地盯着江云安和林素清的方向。
“刘师兄，你看他们……”一个弟子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