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难道他看出来了?!
“凡间……带来的……习惯。”江云安硬着头皮解释,“弟子……弟子在凡间做过药铺学徒,喜欢……喜欢堆点肥……”
沈星河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江云安,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堆肥?能把凝露草的露水品质堆高几分?还能让草儿长得这般精神?”
他的话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江云安耳边炸响!他果然看出来了!或者说,他早就怀疑了!
“弟子……弟子……”江云安脸色发白,一时语塞。
“沈师兄。”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林素清。她上前一步,挡在江云安身前半步的位置,直视着沈星河,“土壤改良,只为草木长势。丹堂事故,根源在药性相冲。师兄既来核查,当以事故本身为重。” 她的话简洁有力,直接将矛头引回刘师兄的阴谋。
沈星河的目光转向林素清,带着一丝审视和……兴趣?他自然记得这个在危急关头撕符救人的符箓堂女弟子。
“林师妹所言有理。”沈星河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在江云安和林素清之间扫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不过,草木之道,亦在丹道之内。些许改良,若能提升药性,亦是好事。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修真界自有其规则。过犹不及,怀璧其罪的道理,想必二位也懂。”
怀璧其罪!
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两人心头!沈星河这是在警告他们,无论是对“营养土”还是对林素清撕符展现出的“另类”符道应用,都不要太张扬,否则……后果自负!
“弟子……谨记师兄教诲。”江云安和林素清同时躬身,声音都有些干涩。
沈星河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飘然而去,仿佛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但他留下的警告,却像一片巨大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内门的目光,从未真正移开。他们这点小秘密,在沈星河甚至李师叔眼中,恐怕早已不是秘密。之前的“赐法”和现在的“警告”,都只是上位者随手拨弄的棋子,是敲打,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圈养观察”?
沈星河离开后,草药圃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云安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拳头紧握。那种被看透、被掌控、如同砧板上鱼肉的感觉,让他憋屈又愤怒。
林素清抱着灰爷,清冷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寒霜。沈星河最后那句“怀璧其罪”,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们太弱小了,一点点微末的“异常”,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灰爷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不安地在林素清怀里扭动着,小爪子无意识地抓挠着她的衣襟。
就在这时,灰爷的小鼻子突然用力地耸动了几下,红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它挣脱林素清的怀抱,跳到地上,兴奋地朝着草药圃角落那片相对贫瘠、靠近后山坡地的区域跑去,一边跑一边“吱吱”叫!
“灰爷?”江云安被它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灰爷跑到坡地边缘,用小爪子疯狂地扒拉着地面上覆盖的一层厚厚的、枯黄的藤蔓和落叶!
“它发现什么了?”林素清也走了过去。
江云安心中一动,暂时抛开心头的阴霾,也跟了过去。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枯藤败叶。
扒开厚厚的覆盖物,露出了下面略显干燥的沙土地。只见在几块岩石的缝隙间,缠绕着一些不起眼的、藤蔓状的植物根茎。那根茎呈深紫色,表皮带着奇异的螺旋状纹路,深深扎入沙土中。
灰爷用小爪子指着一处根茎被它扒拉出来的地方,“吱吱”叫着,显得异常兴奋。
江云安蹲下身,仔细查看。他认得这种植物,在凡间很常见,叫“紫纹薯”,是一种生命力顽强的块根作物,根茎富含淀粉,口感粉糯微甜,是贫苦人家的口粮。但这只是凡物,不含丝毫灵气。
“紫纹薯?”江云安有些失望,“灰爷,这玩意儿在凡间是粮食,可在这儿……没灵气啊。” 他以为灰爷又找到了什么灵植。
灰爷却急了,红眼睛瞪着他,“吱吱吱”叫得更响,小爪子拼命地刨着那根茎旁边的沙土。
林素清也蹲下身,她不像江云安那样先入为主。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深紫色的根茎表皮。指尖传来一种奇特的、微弱的……温润感?不像普通植物根茎的冰凉。
她心中微动,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
嗡!
那深紫色的根茎表皮,在灵力注入的瞬间,竟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甘甜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土属性灵气,顺着她的指尖反馈回来!
这气息……好熟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