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脸上的快意彻底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恐惧?这丫头……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江云安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林素清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看着她手中那两片失去光泽、变得黯淡无光的符纸残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巨大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
那张清水符……那是林素清画得最好、准备用来换取资源的符箓之一!是她耗费心血和灵力,一张张画出来的!就这么……为了救他,毫不犹豫地撕了?!
“……林师姐……”江云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素清缓缓转过身,脸色因为灵力瞬间爆发和心绪激荡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冰,冷冷地扫过一脸震惊的刘师兄,最后落在江云安身上。看到他安然无恙,她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没……事吧?”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我没事!”江云安连忙摇头,眼眶却有些发热。
林素清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两片失去价值的符箓残片,小心地收进储物袋。然后,她走到那口冒着青烟、炉壁布满裂纹的丹炉前,冷冷地看了一眼里面那团彻底焦黑、如同炭渣般的废料。
“药……有问题。”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师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前厅。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脸色铁青的刘师兄身上!
刘师兄被林素清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又听到她直接点破,顿时恼羞成怒:“胡说八道!林素清!你一个符箓堂弟子,懂什么炼丹?竟敢污蔑本管事!分明是江云安学艺不精,控火不当,差点酿成大祸!若非你……你用了邪门歪道强行压制,炸炉的后果不堪设想!你……”
“邪门歪道?”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咆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负责丹堂库房、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赵老执事,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面。他慢悠悠地走上前,拿起托盘里剩下的一点药材残渣,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捻了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赤炎草根,年份过足,火毒未净;寒水叶,采摘过早,寒性不足。这配比……”赵老执事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刘师兄,又看了看地上那口差点爆炸的丹炉,最后目光落在林素清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年轻人,反应够快。”赵老执事对林素清点了点头,“一张清水符,换一个丹炉和……人命,值的。” 说完,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留下一地心思各异的目光和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刘师兄。
赵老执事的话,无疑坐实了药材有问题!虽然没有明指刘师兄,但矛头指向再清楚不过!
周围的弟子们看向刘师兄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后怕。刚才若真炸炉,离得近的弟子都可能遭殃!而看向林素清和江云安的目光,则充满了复杂——震惊于林素清撕符救人的决断,也同情他们被如此针对。
刘师兄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赵老执事在丹堂地位特殊,资历极老,他的话分量很重。他恶狠狠地瞪了江云安和林素清一眼,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最终却只能拂袖而去!
一场致命的危机,在林素清撕符的决断下,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化解了。
......
草药圃旁,夕阳的余晖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
江云安看着林素清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看着她空荡荡的手(那张珍贵的清水符已经化为残片),心头堵得难受,又充满了巨大的感激和后怕。
“林师姐……那张符……”他声音艰涩,“……对不起……”
“没关系。”林素清摇摇头,声音平静,“……你没事……就好。” 那张符再珍贵,也比不上他的安全。撕符的瞬间,她脑中没有任何权衡利弊,只有本能——不能让他受伤!
看着林素清清冷眼眸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江云安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猛地低下头,掩饰住泛红的眼圈,瓮声瓮气地说:“……我以后……一定小心!再也不让刘扒皮抓到把柄了!”
林素清轻轻“嗯”了一声。她拿出那个装着自制桂花糖糕的小纸包,打开,递到江云安面前。
“……压压惊。”她轻声道。
江云安看着那几块小巧的糖糕,再看看林素清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关切,所有的委屈、后怕和愧疚,仿佛都在这份无声的甜蜜中被抚平了。他拿起一块糖糕,用力咬了一大口,甜意在口中蔓延,一直甜到了心底最深处。
“嗯!真甜!”他用力点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林素清也拿起一小块,小口吃着。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吃完糖糕,林素清拿出符纸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