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向谁道歉。
她拿起青竹笔，蘸饱了那紫黑色的寒火墨。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绘制复杂的“凝水符”，而是选择了最基础的“引火符”。她要重新找回那种专注和掌控感，也……想回应一下江云安的心意。
笔尖落在符纸上。精纯的灵气从灵石碎块中缓缓流淌，汇入她的指尖，再注入笔尖。紫黑色的墨汁在符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那丝精纯的水寒之气，仿佛拥有了生命，温柔而坚定地包裹着笔尖流淌的火属性灵力，将它们梳理得无比驯服、无比稳定！
勾勒！转折！收笔！
“嗤——”
一道凝练的橘红色火焰瞬间燃起，火苗稳定而有力，燃烧时间远超以往！火焰深处，那抹紫意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平衡美感！
成功了！而且效果显著提升！
林素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她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灵力充沛而稳定，心神澄澈。那困扰了她多日的、因江云安而起的纷乱心绪，仿佛被这冰凉的墨汁和精纯的灵气暂时抚平了。
她放下引火符，目光落在了旁边那本摊开的、记载着“凝水符”的复杂图谱上。这个月符箓堂的考核在即，她之前屡屡失败，几乎成了心结。
此刻，在寒火墨的辅助和灵石碎块提供的稳定灵力支持下，在一种近乎“破釜沉舟”想要证明自己、也想要回应那份心意的奇异心境驱动下，林素清决定再次挑战！
她拿起青竹笔，再次蘸满紫黑色的寒火墨。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锐利如刀，笔走龙蛇！
符文轨迹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地浮现。灵力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和引导，而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在寒火墨那精纯水寒之气的包裹和梳理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流畅、稳定！灵石碎块提供的精纯灵气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消耗，让她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符文的绘制中！
落笔！如行云流水！转折！似羚羊挂角！
灵力在复杂玄奥的符文线条中奔腾流淌，却始终被一股无形的、冰润的力量约束着，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那感觉，就像驾驭着一匹原本烈性的骏马，此刻却变得无比温顺，任由她驱使！
整个绘制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华！一股浓郁的水润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工坊内甚至响起了细微的、如同溪流潺潺的水声！符纸上，一个完整的、线条饱满、灵力充沛的“凝水符”熠熠生辉！成功！而且是近乎完美的下品巅峰！距离中品，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成了……”林素清看着那张散发着水润光泽的符箓，喃喃自语。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的心房，连日来的压抑、逃避、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这成功的喜悦冲刷得干干净净！她下意识地就想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那个人！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那张成功的“凝水符”，甚至顾不上收拾桌面的狼藉，抱着灰爷就冲出了符箓堂工坊！
夕阳西下，将衔月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林素清几乎是跑着回到草药圃的。她气息微喘，脸颊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清冷的眼眸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灼灼的光芒。
江云安正心不在焉地给凝露草浇水，脑子里还在琢磨着林师姐到底为什么生气。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素清向他跑来，那急切的样子，那明亮的眼神，让他瞬间愣住了。
“江云安！”林素清在他面前站定，呼吸还有些急促，她直接将那张散发着浓郁水灵气的、成功的“凝水符”举到他眼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微颤，“……成了！”
江云安的目光落在符箓上。那流畅的线条，充沛的灵力，清晰的水润气息……无不彰显着这是一张成功的、品质上佳的凝水符！
“凝水符？！你画成了？！”江云安瞬间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他脑中炸开！他一把抓住林素清的手腕（这一次，林素清没有躲闪！），激动地语无伦次，“太好了！林师姐！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寒火墨好用吧？灵石碎有用吧？我就说……”
他兴奋地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完全沉浸在这份突破的喜悦中。他没有注意到，当他抓住她手腕时，林素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脸颊更红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被认可的喜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看着江云安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看着他眼中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和自豪，心底最后那点因悸动而产生的慌乱和逃避，仿佛也被这热烈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