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悬崖采苔与晨光中的悸动
   江云安立刻注意到了,想也没想,就脱下自己同样湿透、但相对厚实一点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林素清身上。

    “披着!别着凉了!”他的动作有些粗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笨拙。

    带着体温的、湿漉漉的衣袍落在肩头,虽然依旧冰冷,却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寒风。衣袍上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青草、泥土和炉火混合的气息,并不好闻,却奇异地让林素清感到一种被包裹的安心感。她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低声道:“……谢谢。”

    江云安看着她裹在自己的外袍里,显得更加纤细单薄,心头莫名地软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咳……那个……雨好像真小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这地方待久了瘆得慌。”

    “嗯。”林素清轻轻应了一声。

    暴雨果然在渐渐转小,虽然依旧淅淅沥沥,但已不复之前的狂暴。两人不敢再耽搁,江云安抱着装着寒鳞苔的叶包(小心地护在怀里),林素清抱着灰爷(灰爷缩在她怀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相互扶持着,沿着湿滑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这一次,江云安的手,自然而然地、紧紧地牵住了林素清的手腕。不再是刚才危急关头的紧握,而是一种带着保护意味的、持续的牵引。

    林素清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牵着。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脚下的路依旧难行,但手腕上那稳定而温暖的力道,以及身上那件带着他气息的湿冷外袍,让她感觉这一路的风雨,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

    回到草药圃旁简陋的棚屋(江云安的住处)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雨彻底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两人都累得几乎虚脱,浑身泥水,狼狈不堪。但怀中的“战利品”毫发无损。

    “林师姐,你先去我屋里换身干衣服吧?我……我去给你烧点热水!”江云安看着林素清冻得有些发青的嘴唇,连忙说道。他把自己唯一一套还算干净的备用弟子服翻了出来,塞给林素清。

    林素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湿透冰冷的衣裳,又看了看江云安同样狼狈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着衣服和灰爷,走进了江云安那间狭小、简陋却还算整洁的棚屋。

    江云安则立刻生起炉火,陶罐烧水。火光跳跃,映着他疲惫却依旧带着兴奋的脸庞。他看着怀里那包珍贵的寒鳞苔,又想起雨夜中紧握的手腕和披在她身上的外袍,一种复杂而陌生的情绪在心间涌动,暖暖的,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棚屋里,林素清换上了江云安那身明显宽大了许多的男式弟子服。衣服上残留着少年特有的、干净的皂角和阳光晒过的气息,包裹着她,带来一种奇异的温暖和安全感。她抱着同样被简单擦干、缩在她怀里取暖的灰爷,坐在江云安那张硬板床上,听着外面炉火噼啪声和少年忙碌的脚步声,心中一片宁静。

    过了一会儿,江云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用驱寒草熬煮的姜汤进来:“林师姐,快喝点,驱驱寒!”

    林素清接过粗糙的陶碗,碗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她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中带着草药的微苦,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内残留的寒意,让她冻僵的身体一点点复苏过来。

    江云安也捧着一碗,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咕咚咕咚地喝着。两人都没有说话,棚屋里只有灰爷细微的呼噜声和两人喝汤的声音。一种疲惫后、劫后余生的宁静与默契,在小小的空间里流淌。

    喝完姜汤,暖意融融。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林素清抱着灰爷,靠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眼皮越来越沉重。江云安也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谁也没有再提离开的事。在这风雨过后的破晓时分,在这简陋却温暖的棚屋里,两人都累得只想休息片刻。

    天光渐亮,晨曦穿透简陋的窗棂,温柔地洒在棚屋内。

    林素清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靠在江云安的床上睡着了!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袍(之前披着的湿外袍已被他拿走烘烤,现在盖着的是他另一件干净的薄被?),而灰爷蜷缩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她猛地坐起身,心跳有些快。环顾四周,江云安并不在屋里。

    她掀开薄被下床,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暖意。她轻轻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晨光熹微,带着雨后特有的澄澈。草药圃里,沾着水珠的凝露草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江云安背对着她,正蹲在草药圃边,小心翼翼地处理着那些珍贵的墨紫色寒鳞苔。他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晨曦勾勒出他略显瘦削却挺拔的背影,少年人的活力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林素清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晨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她的眼底。昨夜暴雨中的惊心动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