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林素清立刻来了精神，从储物袋里拿出符纸和朱砂。她没有用珍贵的“寒火墨”，而是用了普通朱砂。她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回忆着“凝水符”复杂的符文轨迹。
青竹笔尖饱蘸朱砂，灵力灌注！
落笔！勾勒！转折！
灵力在符文线条中艰难地流转、积蓄……
“噗！”
符纸边缘洇开一小片，失败了。
林素清抿紧唇，毫不气馁，立刻换上新符纸。
再来！
“嗤……”
符纸自燃一角，又失败了。
连续失败了七八张，林素清的脸色更加苍白，灵力消耗巨大。江云安看得心疼，连忙拿出聚气散：“师姐，先歇歇，恢复一下灵力！”
林素清却摇摇头，眼神异常专注。她服下一点聚气散，闭目片刻，再次提笔。这一次，她不再追求符文的完美，而是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引动水气”、“凝聚凉意”这个单一的目标上！
笔走龙蛇！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嗡！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蓝色光华！虽然光芒黯淡，符文线条也略显扭曲，但一股清晰的水润凉意，瞬间以符纸为中心弥漫开来！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几颗细小的、冰凉的水珠！
“成了！”江云安惊喜地低呼！虽然这“凝水符”品质堪忧，效果微弱且极不稳定，但它成功了！成功引动了水气！
“灰爷！快！闻闻这个！”江云安立刻将那张散发着冰凉水气的符箓，凑到灰爷鼻子前。
灰爷的红眼睛瞬间瞪圆了！它的小鼻子疯狂地耸动着，发出急促的“吱吱”声，显得异常兴奋！它猛地从林素清怀里跳下来，小爪子急切地指向一个方向——正是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悬崖峭壁深处！而且比之前指的位置更加具体、更加深入！
“有效！”江云安和林素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然而，就在这时，天色陡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迅速染黑了天空，狂风骤起，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要下暴雨了！”江云安脸色一变。悬崖峭壁本就危险，再加上暴雨……
“走！”林素清却已经收起了符箓和工具，一把抱起还在兴奋指路的灰爷，眼神坚定地看着江云安。机会稍纵即逝！暴雨可能会冲刷掉气息，但也可能掩盖他们的踪迹！
江云安看着林素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一咬牙：“走！”
两人一兔，顶着骤然刮起的狂风，朝着灰爷指引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愈发浓重、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的雨雾之中。
......
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岩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很快就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白噪音。天地间一片混沌，视线被密集的雨帘严重阻隔，脚下的山路迅速变得泥泞湿滑。
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狠狠抽打在脸上身上，瞬间就将两人浇得透心凉。单薄的弟子袍紧紧贴在身上，沉重又冰冷。
“小心！”江云安一把拉住差点滑倒的林素清，自己的脚下一个趔趄，也差点摔倒。泥水溅了他一脸。
林素清紧紧抱着灰爷，将它护在怀里，尽量不让雨水直接淋到它。灰爷似乎也有些害怕这天地之威，缩在林素清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红眼睛紧张地盯着前方，小爪子依旧固执地指向雨雾深处。
“还……还有多远？”江云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风声雨声太大，不喊几乎听不见。
林素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只能感觉到怀里灰爷的指引方向。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衣领灌进去，冻得人牙齿都在打颤。悬崖峭壁的边缘就在不远处，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狰狞的巨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幕，瞬间将嶙峋的山石和扭曲的树影映照得如同鬼域！紧接着，一声撼天动地的炸雷在头顶轰然爆响！仿佛整个山崖都在颤抖！
“啊！”林素清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不怕符箓失败时的爆炸，不怕画符时的枯燥和挫败，但面对这煌煌天威，这仿佛要撕裂苍穹的雷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灰爷，身体微微发抖，脸色在闪电的映照下苍白如纸。
“林师姐！”江云安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恐惧。他毫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