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安吓得脸色发白，脑子却飞快地转着。地苔菇的事绝不能提！他急中生智，扑通一下，脸上瞬间挤出惶恐和委屈：“冤枉啊师兄！我……我就是运气好！这次收集的凝露草露水，不知怎么的，品质特别好！特别纯净！我就……就多试了几次火候，想炼得好一点……真没加别的东西！也没偷学！我天天就在这破地方，能偷学谁啊？师兄您要不信，我现在就当着您的面再炼一炉？材料都在那儿，您看着！” 他指着旁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品质稍好但绝对“正常”的辅料，赌的就是刘师兄没耐心真看他炼一炉最低阶的丹药，也赌他认不出地苔菇的痕迹。
“运气好？火候？”刘师兄盯着他，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和审视。他根本不信这套说辞！凝露草的露水他天天经手，再纯净也纯净不到这个地步！这药性里的那股独特地气，更不是露水能带来的！
但看着江云安那副吓得快尿裤子、赌咒发誓的模样，再看看这破败的炼丹室和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辅料……似乎又不像有鬼的样子？
最终，刘师兄冷哼一声，一把夺过江云安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那个装着新聚气散的小瓷瓶！里面只剩下一点点。
“哼！巧舌如簧！这点东西，老子先没收了！拿去给李师叔查验！要是让老子查出你有半句虚言……”刘师兄眼神阴鸷，攥紧了小瓶，“你就等着卷铺盖滚出青岚宗吧！”
说完，他狠狠瞪了江云安一眼，转身拂袖而去，留下江云安一人站在充满药气的炼丹室里，脸色苍白，后背冰凉。
“呼……”直到刘师兄的身影消失，江云安才猛地喘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刘师兄离去的方向。
“好险……”他喃喃自语，心脏还在狂跳。幸好，暂时糊弄过去了。但刘扒皮疑心已起，李师叔那边……希望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叔，对这种最低阶的丹药没兴趣深究。
......
傍晚，符箓堂工坊。
林素清结束了一天的练习。今天的状态格外好。她打开江云安给她的那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正是江云安新炼制出的“营养土2.0加强版聚气散”。粉末的颜色更均匀，药气更纯净温和。
她服下一点点，那熟悉的、如同溪水般温润滋养的药力再次流淌开来，迅速补充着她消耗的灵力，甚至让她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借着这股温和充沛的药力，她再次提笔。青竹笔尖蘸满朱砂，灵力在笔尖流淌得异常顺畅。这一次，她尝试的不再是单一的“引火符”，而是稍微复杂一点的“轻身符”。
符文轨迹在脑中清晰浮现。手腕悬空，落笔，勾勒，转折……灵力在符文线条中平稳地流转、积蓄、转折……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竟比之前画引火符还要流畅几分！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青色光华，随即内敛。一张成功的“轻身符”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虽然依旧是下品，符文线条尚显稚嫩，灵力波动微弱，但这是她第一次成功画出“引火符”之外的符箓！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林素清。她看着那张成功的符箓，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不仅仅是聚气散的功劳，更是她这些日子在无数次失败中积累的经验和江云安带来的那份稳定心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小心地将这张珍贵的“轻身符”收好。想了想，她又拿出一张普通的黄符纸，用青竹笔蘸了朱砂，凝神静气，摒弃了所有复杂的符文轨迹，只是极其专注地、一笔一划地，画了一个最简单的图案——一个歪歪扭扭，但线条稳定、首尾相连的圆圈。
这甚至算不上符箓，没有任何灵力效果。
她拿起这张画着圆圈的符纸，轻轻吹干朱砂，然后仔细地折成了一个很小的三角形。
当林素清带着灰爷回到草药圃时，江云安正有些心神不宁地给凝露草浇水。看到刘师兄的反应，他还是有点后怕。
“江云安。”林素清清冷的声音传来。
“林师姐！”江云安立刻丢下水瓢，迎了上去，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只是眼底还有一丝未散的忧虑，“今天怎么样？那新炼的聚气散效果如何？”
林素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他强颜欢笑下的那点不安。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她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粗糙黄符纸折成的小小三角形护身符。符纸边缘还能看到一点朱砂的痕迹。
“这是……？”江云安疑惑地接过。入手就是最普通的符纸触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护身符。”林素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简单的‘圆融符’，没有灵力，但……”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能定心。”
江云安捏着那个小小的、粗糙的三角符，看着上面隐约透出的朱砂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