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殿的藏经阁与万法殿、战神殿又是不同。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药香,书架上也多以玉简、兽皮卷为主,其中记载的多是各种灵药的图鉴、药性解析、丹方、控火诀、炼丹心得等等。
陆明轩在柳如是的陪同下,于一层大殿中缓步浏览。他并未急于前往更高层,而是从最基础的《万药图录》、《基础丹理》看起。神念扫过,海量的信息便被迅速吸收、理解、融会贯通。
柳如是在一旁暗暗观察,发现陆明轩阅读速度极快,且眼神专注,并非走马观花,心中不由讶异。这些基础虽然重要,但对于能成为巡道弟子的人来说,未免有些“低级”了。他越发觉得这位陆师兄深不可测。
就在陆明轩拿起一枚记载着某种冷门丹药“冰心涤魂丹”炼制要诀的玉简时,他的目光被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堆放着一批明显年代久远、甚至有些残破的玉简和兽皮,上面标注着“残卷”、“待考证”等字样。这些都是丹鼎殿历代收集或弟子贡献上来的残缺丹方、失败心得,价值不大,少有人问津。
然而,陆明轩体内那沉寂的“寂灭混沌种”却微微一动,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他心念一动,走到那堆残卷前,神念仔细扫过。
片刻后,他从中抽出了一张颜色暗黄、边缘破损严重的兽皮卷。兽皮卷上记载的文字古老晦涩,且中间有大片污损和缺失,只能勉强辨认出“九转”、“涅槃”、“神魂”等零星字眼,以及几幅残缺的药材配伍图和灵力运转路线。
柳如是见状,上前解释道:“陆师兄,这些都是无法验证的残方,大多残缺严重或逻辑不通,强行推演炼制,极易失败甚至反噬,并无太大参考价值。”
陆明轩却盯着那兽皮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凭借他远超常人的神魂之力以及对药理的深刻理解(源自母亲丹圣的底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残方中蕴含的某些药性搭配理念,极为精妙甚至堪称逆天,虽然残缺,但隐隐指向一种能够滋养、甚至重塑神魂本源的逆天丹药!
其思路,与他所知的一些上古丹道秘传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为大胆。
“此残卷,倒是有些意思。”陆明轩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知查阅此类残卷,可有禁忌?”
柳如是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明轩会对这堆“垃圾”感兴趣,忙道:“并无禁忌,只是提醒师兄,莫要过于沉迷,以免徒耗心神。”
“多谢柳师兄提醒。”陆明轩点点头,当即拿着那兽皮残卷,走到一旁的静阅区,仔细参悟起来。
他并未试图去推演补全丹方,那非一日之功。而是着重感悟其中蕴含的那种打破常规的丹道思维与药性组合的奇思妙想。这对他自身的丹道认知,是一种极大的启发和补充。
不知不觉,数个时辰过去。
陆明轩完全沉浸在那残卷蕴含的玄奥理念中,时而蹙眉,时而恍然。他周身不自觉的,隐隐流露出一丝圆融而深邃的药理道韵,虽然极其微弱,但落在一直暗中观察的柳如是这等丹道高手眼中,却如黑夜中的萤火般清晰!
“这……这是……”柳如是心中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如此纯粹而高远的丹韵!绝非寻常丹师所能拥有!他……他在丹道上的造诣,恐怕远超我的想象!”
之前陆明轩说“略有涉猎”,柳如是只当是谦辞,如今感受到这股丹韵,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谦辞,而是事实!对方的丹道境界,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就在这时,藏经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之前离去的那位孙长老,去而复返,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他身后不仅跟着周文渊,还多了几位气息不凡的丹鼎殿弟子和一位面色红润、眼神却带着倨傲的年轻丹师。
那年轻丹师胸前佩戴着一枚闪烁着三色霞光的丹师徽章,显示其乃是一位能够炼制出三色丹霞的灵丹师!这在年轻一辈中,已是极为出色的成就。
“孙长老,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周文渊指着静阅区的陆明轩,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懑,“他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才在战神殿让雷罡师兄出丑!此等心术不正之人,岂能任由他在我丹鼎殿重地肆意行走?”
那年轻丹师也冷哼一声,目光不屑地扫过陆明轩手中的残破兽皮卷:“哼,装模作样!一个连丹师徽章都没有的人,也配参悟丹道奥妙?还在看那种垃圾残卷,真是可笑至极!孙长老,我看此人就是哗众取宠,亵渎丹道!”
孙长老本就对陆明轩不满,此刻被周文渊和这位天才丹师一拱火,更是怒气上涌,大步走向陆明轩,厉声喝道:
“陆明轩!你在此地装神弄鬼,扰乱藏经阁清静,究竟意欲何为?!”
这一声大喝,顿时将藏经阁内所有弟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柳如是脸色一变,正要上前解释。
却见陆明轩缓缓抬起头,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