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一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黑水城小范围内传开:外出寻觅机缘的散修联盟客卿长老玄尘子,已于昨夜悄然归来。
消息自然是陆明轩有意让赵无忌放出去的。他需要掌握主动权,看看各方的反应。
果然,消息传出后不久,百宝阁少主钱煜的拜帖,便再次送到了散修联盟,言辞恳切,希望能与玄尘子长老一叙。
陆明轩看着那烫金的拜帖,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鱼儿,这就上钩了。
“请钱少主客厅一叙。”陆明轩对赵无忌吩咐道,依旧保持着玄尘子那副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只是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深邃了几分。
客厅内,香茗袅袅。
钱煜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摇着折扇,见到陆明轩进来,立刻起身,笑容热情而不过分谄媚:“这位便是玄尘子长老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气度非凡!”
陆明轩拱手还礼,淡然一笑:“钱少主过奖了。老夫一介山野散修,当不起少主如此盛赞。少主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看似随意地寒暄了几句,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引向了黑水海域的近况。
“玄尘子长老近日外出,想必也听闻了葬星山脉那边的动静吧?”钱煜看似无意地提起,目光却仔细捕捉着陆明轩的表情。
陆明轩轻抿一口茶,神色不变:“略有耳闻。似乎是有些不安分的力量在活动,琉璃仙殿的云芷天尊前几日还亲自前去查探了一番。”他直接将云芷天尊点了出来,既是展示自己的信息渠道,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钱煜眼中精光一闪,笑道:“长老消息灵通。不瞒长老,我百宝阁对此地可能出现的上古遗迹,也颇有兴趣。毕竟,探寻古迹,发掘奇珍,本就是我百宝阁的立身之本。”他直接挑明了来意。
“哦?上古遗迹?”陆明轩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此事关系重大,老夫倒是所知不详。不过,若真有遗迹现世,想必会引来各方争夺,风险不小啊。”他一副为对方考虑的模样。
钱煜折扇一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风险与机遇并存。我百宝阁别的不敢说,但在资源、人脉、情报方面,还是有些优势的。若长老手中有什么线索,或愿意合作,我百宝阁必不会让盟友吃亏。”他开始了利诱。
陆明轩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沉吟之色:“线索嘛……老夫前日外出,确实在西北方向隐约感应到一些异常波动,似乎与古籍中记载的某种古老禁制相似,但具体方位,却难以确定。”他抛出一个模糊的诱饵,与之前告诉苏慕雪的信息一致。
钱煜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有长老这句话便够了!只要确定大致方向,我百宝阁自有手段进行精细探查。不知长老对于合作,意下如何?我们可以签订契约,所得利益,按贡献分配。”
陆明轩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缓缓道:“合作自然可以考虑。不过,如今盯上这遗迹的,恐怕不止百宝阁一家。琉璃仙殿,还有那藏身暗处的幽冥殿……皆是强敌。贸然卷入,恐为联盟招来祸事。”他表现出顾虑,实则是为了抬高价码。
钱煜哈哈一笑,自信道:“长老放心!琉璃仙殿虽强,但我百宝阁的面子,他们也要给几分。至于幽冥殿,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何足挂齿?只要长老愿意合作,外部压力,我百宝阁可分担大半!而且,前期勘探所需的一切资源,均由我百宝阁提供!”
这番承诺,可谓诚意十足,也展现了百宝阁的财大气粗。
陆明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故作沉思良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点了点头:“既然钱少主如此有诚意,老夫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不过,具体合作细节,还需从长计议。而且,联盟并非老夫一人做主,还需与赵长老等人商议。”
他答应合作,但留有余地,没有立刻签订契约,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钱煜见陆明轩松口,心中大喜,只要对方有兴趣,他就有信心凭借百宝阁的实力将其绑上战车。“这是自然!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谈!这是本少主的一点心意,权当合作的定金,还请长老笑纳。”他挥手让随从奉上一个储物戒指,里面显然是价值不菲的灵石和宝物。
陆明轩坦然收下,又与钱煜虚与委蛇了一番,约定三日后详细商议合作条款,这才将志得意满的钱煜送走。
看着钱煜离去的背影,陆明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为一片冰冷。
“想利用我当探路石?只怕最后,连你百宝阁的家底,都要赔进来。”他低声自语。
这次会面,他成功地将百宝阁拉入了局,并且占据了合作的有利位置。接下来,就是要利用百宝阁的资源和人手,去进一步探查遗迹,同时挑动其与琉璃仙殿、幽冥殿的矛盾。
而他自己,则隐藏在幕后,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一场各方势力参与、看似合作共赢的遗迹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