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什么都远不及她的性命重要!
    第三百六十一章 什么都远不及她的性命重要!

    “什么?有人替景王挡了一剑?”宁王府的书房里,檀香袅袅,却压不住那森然的寒意。

    萧怀瑾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骨头发疼,“本王不是交待过你们,除了景王,不许伤及无辜吗?”

    死里逃生的几个暗卫,此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厉害:“是……是那医女自己扑上去帮景王挡住剑的,我们也是防不胜防。”

    “医女?”萧怀瑾眉心猛地一跳,一张平凡却有几分倔强的脸,就这么蛮横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这是属于“幼安堂”医女的面容。

    不,不可能,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将那丝荒谬的不安压下去。

    心口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收紧。

    就算是她又如何?

    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罢了。

    伤了便伤了,又能怎样?

    可他喉头滚动,终究是无法说服自己。

    那股莫名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来人,叫画师来!”他厉声下令,“你们几个,把替景王挡剑的那个医女的容貌形容清楚!本王要让画师,将她的面容画出来!”

    命令一下,府里的下人不敢有片刻耽搁。

    很快,画师便被带进了这间气氛凝重的书房。

    画师铺开画纸,研好墨,几个暗卫你一言我一语,竭力回忆着衙门里混乱血腥中那道唯一的亮色。

    “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当时好像吓坏了,像林子里受惊的鹿。”

    “鼻子很挺,嘴唇……嘴唇没什么血色,抿得很紧。”

    “脸型是……哦对,瓜子脸,很瘦,下巴尖尖的。”

    炭笔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萧怀瑾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

    终于,画师搁下笔,小心翼翼地捧着画卷,躬身道:“殿下,画好了。”

    萧怀瑾缓缓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触及画上那张脸的瞬间,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画上的人,眉眼如画,鼻梁秀挺,唇瓣微张,带着一丝破碎的惊惶。

    这张脸,是他熟悉到刻骨铭心的人……姜姝宁!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画纸。

    “这就是……替景王挡剑……的人?”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暗卫,眼神里翻涌着巨大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暗卫们被他此刻的神情骇住,不敢有半点隐瞒,头埋得更低:“回宁王殿下,那医女……确实长这样。”

    “轰”的一声,萧怀瑾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

    画纸从他指间滑落,飘飘荡荡地坠在地上,那张苍白的面容,像是一句无声的控诉。

    他整个人都被抽干了精气神,温润如玉的面具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恐慌。

    “她如今如何了?回答本王!”他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为首暗卫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暗卫们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地答道:“属下……属下也不知晓。只知道……当时刺中她的那一剑,是……是下了死手的……”

    下了死手。

    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狠狠捅(进)萧怀瑾的心口,搅得血肉模糊。

    他温润的脸上煞白如纸,揪着暗卫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闭上眼睛,心口一阵窒息般的剧痛。

    姜姝宁……她怎么会回到萧凌川身边?她不是最恨他吗?

    她又为何……要替他挡那一剑?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中疯狂叫嚣,可所有的问题,都比不上她可能会死这个事实来得沉重。

    “备马!”萧怀瑾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与疯狂,“本王要去南朔!”

    暗卫们大骇,连忙跪地叩首:“殿下,万万不可!我们行刺失败,景王本就疑心重重,您若在这时候出现在南朔,岂不是不打自招!景王定会生疑!”

    “本王知道。”萧怀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向外走去,衣袍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寒意。

    “但这些,都远不及她的性命重要!”

    ——

    意识沉浮在无边的黑暗里,像一叶孤舟,被看不见的暗流裹挟着,身不由己。

    姜姝宁感觉自己正在穿过一条又冷又长的隧道,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

    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没了重量,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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