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紧紧贴着皇帝颈部脆弱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花连城吓得魂不附体,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惊恐地尖叫起来:“外甥,你、你这是做什么?”
萧凌川凑到花连城耳边,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索命梵音:
“当年,你何止错在逼我母亲去联姻?你还错在,故意安插贡女刺杀我父皇!后来我父皇将一切怒火都宣泄在我母亲身上!你可知那几年她在冷宫里,是如何熬过来的?
你在南月心安理得地当你的储君,我母亲却日日遭受折磨和羞辱!花连城,你若真觉得亏欠她,就应该现在去死……”
他声音里的恨意满溢而出,握着刀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就在殿内气氛紧张到极点,血光仿佛一触即发之际,门外突然响起内侍尖利高亢的通报声,划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首辅大人到——”
花连城仿佛看见了救星,拼命朝着门口的方向挤出声音:“赵……赵爱卿!救驾!快救驾!”
殿门处,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而入。
他身形清瘦,面容儒雅,步履从容得仿佛不是踏入一场挟持皇帝的血案现场,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
此人正是南月权倾朝野的首辅,赵谦。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萧凌川,语气却没有丝毫起伏:“王爷若是只想泄愤杀人,老臣自然无话可说,这就退下。”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可王爷千里迢迢,夜闯皇宫,当真只是为了陛下的项上人头么?”
萧凌川的动作微微一顿。
自然不是。
他是专程来找被姜天泽带走的姜姝宁的。
“你们的太子带走了本王的王妃,就藏在这皇宫里。”萧凌川冷声道,“只要你们将她交出来,本王承诺不会伤南月皇帝一根毫毛!”
赵谦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来人,去东宫,将太子和他今日带回来的女子一并送过来!”
“是,首辅大人!”禁卫军领命,迅速退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名禁卫军便奔回殿内,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启禀陛下、首辅大人,太子殿下和……柔贵妃,踪迹全无!东宫已空无一人!”
“什么?!”花连城瞳孔猛地一缩,惊怒交加之下,声音几乎破音,“这逆子!他竟敢在此刻弃朕于不顾,置朕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