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都浇透了,这半桶泼完就点火。这小子活该,敢跟师爷作对。"
"废话少说,火折子呢?"
那人正要回头,猛然发现身后站着个黑影——正是师爷日思夜想要除掉的李牧。
"你——"
话未出口,李牧抬脚将人踹下屋檐。其余刺客纷纷抽刀,却不知暗处还有一行人冷眼旁观,正是白天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
随从低声请示:"国公,可要出手?"
中年人轻轻摆手:"且看看。"
他本可直接处置县令,之所以按律行事,既是不愿徇私,也想看看李承乾如何应对。不料县令果然按捺不住,正欲相救时,却见李承乾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得令他暗惊——短短数年,这少年竟练就如此身手。
此时李牧已将各家武学融会贯通,侧身让过刀锋,右手如电扣住一人肩膀,咔嚓一声便卸了关节。余众骇然之际,后院传来叫骂:"都给我上!弄不死他,你们也别想在县衙混了!"
正是师爷的小舅子在叫嚣。李牧眼中寒光一闪,踹飞两名刺客,身形如箭直扑后院。
师爷小舅子举着火把怒吼:"今日定要你狗命!"忽见黑影凌空压下,一记重拳迎面而来。
"啊!"
他满口鲜血喷出碎牙,仍强撑着威胁:"你敢动我?证据确凿,看你如何狡辩!"
李牧冷笑:"若目击者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杀心已起。若放任这些蛀虫纠缠,染坊生意迟早要垮,不如永绝后患。
师爷小舅子面如土色:"你、你疯了!"
拳风将至时,孙思邈突然推门而出,见状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李牧眉头一皱,当即扯下腰带捆住师爷小舅子,扬手将其扔进院中。
"县衙差役,深夜纵火行凶。"
孙思邈怒发冲冠:"无法无天!王法何在?"
李牧讥诮道:"在他们眼里,县衙就是王法。官官相护这些年,何曾给过百姓公道?好在人赃俱获,且看师爷如何保他小舅子。"
孙思邈颔首:"有这些人在手,任他们巧舌如簧也抵赖不得。"
李牧目光微闪,既然闹开了,不如闹个天翻地覆。他要让整个黔州都知道,李牧不是好惹的。
动静惊动了街坊四邻,众人举着火把赶来。见是为百姓义诊的公子遇袭,个个义愤填膺。听说李牧要去告官,纷纷撸起袖子要同往。
"公子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官府再大,还能堵住悠悠众口?"
听着此起彼伏的声援,李牧心头微暖。虽已非当初那个举步维艰的穿越者,但众人同心终究是好事。孙思邈也劝道:"贤弟,不妨与乡亲们同行。"
李牧不再推辞,早有热心人押着被捆的差役。火把汇成长龙,浩浩荡荡向县衙行进。
暗处的中年人眉头紧锁。今日见这外甥不仅武艺超群,更懂得聚拢民心,俨然已有储君气度。思忖片刻,他低声吩咐亲信几句,身影悄然隐入夜色。
男子星夜兼程赶到州府,刺史宋河闻讯已在府门等候。见来人立刻上前施礼,心中忐忑:"长孙大人亲临,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此人正是当朝国舅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神色淡漠,径直步入府衙。宋河战战兢兢跟在后面,暗自揣度何处得罪了这位皇亲。
待长孙无忌在堂上坐定,缓缓开口:"久闻宋大人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河闻言暗喜,以为政绩上达天听,连忙谦逊道:"大人谬赞,下官只是恪尽职守。"
长孙无忌强忍怒意,示意随从呈上文书:"本官近日偶得一县令轶事,宋大人不妨一观。"
宋河接过文书才看几行,登时面如死灰,慌忙请罪。
长孙无忌慢条斯理道:"黔州县令张胜,去年强抢民女逼死田老汉全家,前年横征暴敛致数十户家破人亡。宋大人,这就是你的治下?"
宋河扑通跪地,大气不敢出。
长孙无忌含笑扶起他,温言道:"宋大人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宋河擦着冷汗,斩钉截铁道:"下官定严惩不贷,这就去将张胜革职查办!"
见宋河态度坚决,长孙无忌不再多言,目送他带人赶往黔州。
待宋河离去,长孙无忌略作思量,也启程前往黔州。他要亲眼看看李牧会如何应对今日公堂上的局面。
黔州县衙内,师爷正在盘算:今日李牧所得银两,若让小舅子私藏部分,余下与县令均分,岂不大赚?想到此处,师爷捻须窃笑,做着发财美梦。
胖县令正欲与新掳来的染坊之女行不轨之事。这女子性情刚烈,前几日未能得手,今夜打算用强。
胖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