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许久未占卜了,若是不准还请见谅。”上官海棠含笑应允。
云罗好奇道:"杨姑娘要算什么?姻缘还是前程?"
"这还用问?杨姑娘面带桃花,定是问姻缘无疑。”上官海棠笑道。
杨不悔惊讶不已,她尚未开口,对方已猜中心事。
自方书之事后,她确实想请高人指点姻缘,以免父亲再乱点鸳鸯谱。
"七王妃名不虚传,不悔佩服。”
上官海棠谦虚道:"奇门之术深不可测,我也只是略懂皮毛。
杨姑娘且伸出手来,看相望气还算擅长。”
杨不悔伸出纤手,上官海棠指尖轻触,双眸泛起金光。
片刻后,她忽然笑出声来。
云罗嗔怪道:"哪有算命先生自己先笑场的?若非见你眼中金光未散,还以为你在糊弄人呢。”
"从命运长河中,我看到了不悔妹妹的三种人生。”上官海棠白了云罗一眼,正色道。
"请王妃明示。”
"先说命格:福寿双全,家业兴旺,富贵荣华。”见二人面露喜色,她继续道:"但如今命格有变,富贵中更添凤仪,贵不可言。”
云罗听得耳熟——当初昙灵禅师在逍遥府为众姐妹批命时,似乎说过类似的话。
再看上官海棠称呼从"杨姑娘"变成"不悔妹妹",不禁暗想:莫非此女与夫君也有缘分?
算了许久,竟是一家人,难怪海棠忍俊不禁。
云罗默不作声,静静听着上官海棠与杨不悔的对话。
“不悔妹妹的名字颇为特别,不知是杨左使取的,还是令堂所选?”
“是母亲取的。”
上官海棠莞尔一笑,饶有兴致地追问:
“江湖传言,杨左使终身未娶,却有你这样聪慧的女儿,不知令堂出身何处?”
杨不悔神色一滞,略显犹豫,却还是如实回答:
“家母是峨眉派灭绝师太座下 ——纪晓芙。”
三人皆是一惊,未曾想到杨不悔的母亲竟是峨眉中人。
云罗看向身旁的“师侄”,目 杂。
“难怪前几日她不把夫君放在眼里,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可纪晓芙本是殷梨亭的未婚妻,却与杨逍有了女儿,还取名‘不悔’。
若殷梨亭知晓此事,只怕难以接受。”
“灭绝对外宣称,令尊害死了纪师姐,因此殷师叔对明教和令尊恨之入骨。
如今看来, 并非如此?”云罗忍不住问道。
杨不悔起身向云罗一礼,缓缓道出往事:
“当年母亲被父亲掳走,不曾想两人日久生情。
正邪不两立,何况峨眉与明教?父亲见母亲思念师门,终究心软,放她离去。
可下山不久,母亲便发觉有了我。”
“母亲不敢回峨眉,也无颜去见父亲,便独自隐居,生下我。
时光荏苒,转眼八年。
一日,母亲在城墙上看到峨眉求援的标记,匆匆赶去,却不料是金花婆婆设下的陷阱。”
小昭闻言,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别人不知金花婆婆是谁,她却清楚——那正是她的母亲紫衫龙王所扮。
“对不起……我此生愿做牛做马,弥补母亲的过错。”小昭暗暗发誓。
杨不悔继续道:
“我们辗转抵达蝴蝶谷,却遇上了灭绝师太。
九年未见,她非但不关心母亲,反倒逼问母亲如何活下来的。
见母亲受罚,我冲上前想护她,却被灭绝一眼认出。”
“她厉声问我的名字,年幼无知的我大声回答——我叫杨不悔。
灭绝顿时明白一切,一掌击毙了母亲。
若非无忌哥哥相救,我也难逃毒手。”
“为保全峨眉名声,灭绝对外宣称是父亲害死了母亲。”
回忆如刀,杨不悔眸中含泪,悄然滑落。
不知何时站在亭中的许穆枫,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痕。
杨不悔蓦然后退,双颊绯红。
察觉失态,许穆枫尴尬收手,笑容僵硬。
上官海棠瞥了他一眼,眼神幽怨。
“原来如此,不悔妹妹的来意倒是一目了然。
不过这‘坏人’在此,你确定还要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