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之下,赵敏不得不承认许穆枫的眼光确实独到。
柳生飘絮容貌秀丽,身段窈窕,尤其是那丰腴的臀部,一看便知宜于生养。
唯一遗憾的是她已为人妇。
赵敏与柳生飘絮闲谈片刻,又查探了她的身体状况,这才明白许穆枫为何断言她心存死志,难以救治。
柳生飘絮被江玉凤吸尽功力,体内真气涣散,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加之她深陷愧疚与痛苦,心神俱损,离大限之日不过咫尺之遥。
此刻能维持常人之态,全赖许穆枫以真气为她续命,强行为她吊住一口气。
柳生飘絮心中遗憾万千,唯一割舍不下的,便是她那尚在襁褓中的幼子。
“若段天涯随朱无视一同赴死,我家夫君与凤姐姐断不会留他们性命。”
“你的时日无多,望你能在有限的光阴里,带他们远离京城的纷争。”
“我家夫君说了,若你想活,可去求他。”
赵敏一字不差地转达了许穆枫的话。
柳生飘絮莞尔一笑,没想到将死之际,竟能得许穆枫青眼,倒是一场意外之喜。
“我这般满腹算计的女子,虚伪成性,谎话连篇。”
“怎配得上公爷这般天神似的人物?”
“若有来世,但愿能活得洒脱些。”
柳生飘絮笑起来如花绽放,确实美得动人心魄。
正如许穆枫所言,与赵敏相比,毫不逊色。
“来世勇敢些,莫再任人摆布!”
赵敏从许穆枫口中知晓了柳生飘絮的一生,这是她给她的唯一忠告。
柳生飘絮为父而活,为夫而活,为子而活,却从未为自己活过。
这般人生,可悲可叹,赵敏不由心生怜悯。
赵敏如自由的飞鸟,即便自幼与扎牙笃定下婚约,她依然敢于挣脱枷锁,追寻所爱。
可柳生飘絮不同,她选择了顺从,一生都被柳生但马守操控。
柳生飘絮知晓眼前这美丽的女子是许穆枫的夫人,却尚不知其名姓。
但这并不妨碍她敞开心扉与之交谈。
从她的言辞与神态判断,她定是个自由而骄傲的女子。
柳生飘絮羡慕极了,暗自立誓,来世定要活成这般模样。
“夫人,谈了这许久,还不知您如何称呼?”
柳生飘絮忍不住问道。
赵敏浅笑:“我的蒙古名是敏敏特穆尔,汉名赵敏,你唤我十四夫人便好。”
“原来是蒙古帝国的公主,失敬了!”
柳生飘絮大吃一惊。
蒙古军变早已传遍天下,察罕帖木儿已掌控蒙古帝国大半疆土,大汗之位稳如磐石。
赵敏如今已是蒙古帝国名副其实的长公主。
柳生但马守曾奉命打探许穆枫的消息,对蒙古局势了如指掌。
柳生飘絮身为他的女儿,自然知晓赵敏的名号。
“虚名罢了,柳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月光穿透铁窗照进天字号牢房时,赵敏的灵识正笼罩着整座东厂。
铁爪飞鹰刚踏进地牢外层,她嘴角便浮起冷笑。
"柳生姑娘,这月色倒衬得你更清减了。”赵敏把玩着腰间玉佩,"当真不愿随我去江南看看?"
柳生飘絮抚过散落的鬓发,囚衣袖口露出半截结痂的鞭痕。”十四夫人说笑了,飘絮这副残躯...还是留在该留的地方罢。”她凝视着墙角蛛网,想起婴孩乳名时睫毛轻颤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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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锁坠地的脆响惊动了牢内二人。
铁爪飞鹰踹开铁门,靴底黏着不知哪个囚犯的血痂。
"啧啧,曹督公倒是怜香惜玉。”他目光在柳生飘絮完好无损的脖颈处逡巡,"说好的血刑伺候呢?"突然瞥见端坐的赵敏,喉结可疑地滑动起来:"这位 儿又是哪出戏?"
赵敏白袍纤尘不染,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叩着青石地面。
柳生飘絮倚着斑驳砖墙,青衣裹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