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并非贪慕权位,可若兵权旁落,汝阳王府必将万劫不复。”
“敏敏是本王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幼宠爱有加。”
“虽说你 成性,却待几位夫人极好,世人皆知。”
“敏敏一心倾慕于你,本王虽为父,亦不忍她此生抱憾。”
“你带她回大明去吧,回你的逍遥府,永远别再回来!”
汝阳王此生唯一的软肋,便是赵敏。
唯有面对女儿时,这位铁血统帅才会卸下冷硬外壳,展露出少有的温情。
赵敏泪如雨下,岂能独自脱身?一旦二人之事泄露,七王爷与密教高手必会联手围攻汝阳王。
届时,王府将陷入绝境,轻则流放千里,重则满门覆灭。
“七王爷正愁抓不住父王的把柄,若女儿离去,岂不正好坐实了''''抗旨不尊''''之罪?女儿绝不会独自逃命!”
“夫君,你既是神仙境的强者,能否带我们全家迁往大明?从此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
不等许穆枫开口,汝阳王已厉声回绝。
“我特穆尔一族世代受大汗恩宠,深受皇恩浩荡。”
“如今朝堂奸佞当道,密教势力渗透朝野,本王察罕特穆尔岂能背弃蒙古社稷?”
“纵使身死,血也要洒在王庭宫墙之上!”
赵敏痛哭失声,许穆枫亦为之动容。
每逢王朝末路,总有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忠烈之士。
“汝阳王,你可愿立誓,此生绝不挥师南下,侵我汉土?”许穆枫忽而正色问道。
汝阳王神色骤变:“许穆枫,此言何意?”
许穆枫淡然一笑,神情从容。
“世间真理,终究归于强者。
八罗巴已殒,密教群龙无首。”
“若本座愿意,助你登上蒙古大汗之位,又有何难?”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得汝阳王心神俱颤,一个从未设想的念头猛然浮现。
然而根深蒂固的忠君之念仍左右着他的言行:
“本王受君之禄,乃黄金家族臣子,岂能心存不轨?”
王保保喉头发紧,心跳如鼓。
“蒙古汗位素来由黄金家族继承,我特穆尔一族当真能取而代之?”
此话一出,众人心思浮动。
阿大、阿二、刚相、刚了等人皆目光灼热。
若汝阳王登临九五,他们便为从龙之臣,地位权势将截然不同。
“扩廓特穆尔,休得胡言!本王忠君数十载,岂能做叛逆之事?”汝阳王怒喝其名,已然动怒。
许穆枫未曾料到汝阳王固执至此。
众人各怀心思,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那一袭白衣。
“汝阳王可曾听过——”许穆枫缓缓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黄金家族,为何不能易主?”
如今的蒙古王庭,大汗沉溺享乐,疏于朝政。
密教势力独揽大权,朝中大臣明争暗斗。
百姓生活困苦,流离失所。
表面强盛的蒙古帝国,实则岌岌可危。
汝阳王身为蒙古帝国兵马大元帅,征战四方,战功累累。
然而在蒙古皇室与密教眼中,他不过是个随时可弃的棋子。
"有一点汝阳王须明白,在下定要带走十四娘。
但她牵挂家人,最稳妥之计便是助王爷登上汗位。”
赵敏心中涌起暖流,原来许穆枫筹谋这一切,皆是为了让她安心。
她对所谓忠君毫无执念,若特穆尔家族能取代黄金家族执政,对蒙古百姓未必不是福祉。
"父王,七王爷步步紧逼,如今更欲夺您兵权。
一旦失去兵权,我汝阳王府便如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这般腐朽的朝廷,何必效忠?"
"父王若以死全忠义之名,那哥哥呢?他满腔抱负尚未施展。
女儿苦等半载才迎来心上人,难道忍心看女儿被迫嫁与不爱之人?"
许穆枫与赵敏的话语让汝阳王陷入沉思。
"父王,孩儿并非庸碌之辈。
正如敏敏所言,儿臣亦有雄心壮志。
玛瑙河畔先辈折戟,儿臣不愿挥刀对内,只想带领铁骑征服那些金发红毛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