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凤心如刀绞,段誉是她此生的至宝,为了救他,她甘愿舍弃所有颜面。
“段延庆,二十载春秋过去,那天龙寺外菩提树下的月夜,你可还记得?”
段延庆浑身一震,掌中铁拐“咣当”坠地,尘封的往事如惊涛般席卷而来。
当年杨氏叛乱,他兵败垂成,身负重伤,被斩断脚筋,浑身血污地爬至天龙寺求救,却遭拒之门外。
夜幕低垂,他在菩提树下奄奄一息。
绝望之际,一袭白衣如雪的女子翩然而至,不顾他满身狼狈,与他共度良宵。
那夜成了他终生铭刻的温柔,唯独女子的容颜始终模糊。
“当真是你?!”
段延庆声音发颤,记忆中的“观音”终于有了清晰的眉目。
刀白凤含泪颔首:“放过誉儿,可好?”
段延庆余光扫过天际的李秋水,黯然摇头:“段誉是太妃钦定的必死之人,段某无从违抗。
但我可保你不死。”话音未落,他铁拐再起,凛冽真气灌注其中,欲让段誉无痛而终。
段正淳死死盯着刀白凤,隐隐猜到她与段延庆的隐秘过往。
“李太妃!”段正明嘶声力竭,“段誉乃大理国储君,西夏真要与我大理开战?”
李秋水拂袖荡开李沧海的攻势,轻笑:“若你大理能穿越宋明疆土,再与蒙古铁骑抗衡,本宫或许会考虑。”
“姐姐何必对晚辈赶尽杀绝?”李沧海蹙眉。
“他偷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却非我逍遥 。”李秋水寒声道,“依祖训,当诛!”
执掌逍遥派刑堂天涯阁的李秋水,以门规为刃,令李沧海无言以对。
李秋水嘴角噙笑——她早算准这妹妹的软肋。
铁拐锋芒将出之际,刀白凤凄厉哭喊:“他是你骨血!”
段延庆如遭雷噬,踉跄间真气尽散。
段正淳喷血昏厥,枯荣大师痛呼“孽缘”,段正明颓然跌坐。
秦红棉怀中的钟灵瞪大双眼,难以相信段誉的身世。
“娘……这定是谎话,对吗?”段誉面如死灰。
二十载父慈子孝,竟是一场荒诞骗局?
段延庆生性多疑,自不会轻易相信刀白凤所言,纵使他们曾有过一 缘。
“誉儿颈上挂着一枚金锁,刻着他的生辰八字,你一看便知。”
段延庆粗暴地扯开段誉的衣襟,果然见他脖子上悬着一枚小巧的金锁。
段延庆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取出金锁,细细端详。
他越看越是激动,止不住仰天大笑:“对上了,全都对上了!我段延庆遭受大难,沦为残废,本以为此生孤苦无依,没想到竟有如此出众的儿子!苍天啊,你终究待我不薄!”
段延庆泪流满面,什么权谋争斗、复辟大业,此刻皆抛诸脑后,他只愿段誉平安无事。
“恶贼!快放开我!我父亲是镇南王段正淳,绝不会是你这种恶人!”段誉愤恨不已,十多年来苦读圣贤书,如今平生信念骤然崩塌。
段誉的恶语相向,段延庆丝毫不以为意。
毕竟认父之事,岂能强求他立刻接受?
然而狂喜过后,段延庆猛然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刀白凤与段誉的生死,并不由他掌控。
见刀白凤与段延庆暗中勾结,段正明勃然大怒:“刀白凤!你不知廉耻,简直丢尽了摆夷族的颜面!你怎能做出这等丑事?”
刀白凤放声狂笑,不屑解释,只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他段正淳能在外面拈花惹草,我刀白凤为何不能报复?我偏要找个天下最卑贱、最不堪的男人苟合,就是要让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段正明声音渐弱:“你这哪是在报复王弟?分明是在羞辱整个大理段氏!”他痛心疾首,再不愿多言。
此处动静,自然逃不过李秋水与李沧海的耳目。
“段延庆!还等什么?速速杀了他们!本宫可放刀白凤与段誉一条生路!”李秋水见段延庆犹豫不决,索性抛出 ,至于真假,无人知晓。
“姐姐何必哄骗于他? 不过头点地,这般行事,未免过于狠毒。”李沧海忍不住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