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生性多疑,曾多次打探叶二娘底细,却一无所获。
观她对孩童的态度,他猜想她应是被负心人所弃。
如今她竟能拿出极品大还丹,着实令段延庆心惊。
看来害她之人,必是位高权重之辈。
深究下去,恐揭惊天秘密。
眼下大仇未报,他暂不想横生枝节。
“罢了,既你不愿说,我不再问。
当务之急是完成李太妃之命,必须拿下段誉……但只杀他意义不大,须将段正淳等人一并铲除。”段延庆沉声道。
岳老三闻言大怒:“段誉好歹算我师父,你当着我的面商量杀他,太过分了吧?”
叶二娘冷声道:
“岳老三,你愈发没规矩了。
当日若非你阻拦,我与老大早杀了段正淳与阮星竹,何至于被阿朱所阻,功败垂成,险些丧命?”
你别忘了自己也是四大恶人中的凶神恶煞,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要是这次放跑了李太妃交代的事,我们四个的脑袋都得搬家。
段誉那小子就是在糊弄你,你怎么还犯糊涂?
难道咱们这么多年兄弟情分,还比不上一个段誉?
岳老三被叶二娘问得语塞,只好想出个折中的法子:
"咱们结拜的情分,我和段誉的师徒情义,我岳老三都不会忘。
上回确实是我坏了规矩。
这次我就亲手宰了段正淳和他那些相好,这样总行了吧!"
段延庆略显失望,但仍点了点头。
只要岳老三不再像上次那样耽误事,专心对付段正淳一伙,也算是将功补过。
"二娘,你素来足智多谋,说说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叶二娘沉吟片刻道:
"如今刀白凤被贬至玉虚观,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她可是摆夷王刀泰的掌上明珠。
段家兄弟这般过河拆桥,定会激怒刀泰。
摆夷乃大族,他们公主受此羞辱,全族必然愤慨。
这些年段正明地位日益稳固,摆夷族日渐式微。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只要老大许以重利,刀泰未必不肯与我们联手对付段家兄弟。
即便刀泰不肯合作,我们也可率一品堂高手突袭玉虚观,擒住刀白凤作人质,逼刀泰就范。”
"此计甚妙。
不过刀泰那老家伙十年前就已是大宗师中期,这些年隐居寨中,很可能已突破至后期。
贸然找上门风险太大,还是先拿下刀白凤更为稳妥。”
段延庆铁杖顿地,沉声道:
"传令一品堂众高手,今夜突袭玉虚观。”
......
此刻的刀白凤仍满心愤懑。
昨日傍晚。
经不住段誉再三恳求,她随秦红棉等人回到了正在修缮的镇南王府。
久违的府邸让刀白凤恍如隔世。
更难得的是,她与秦红棉、阮星竹竟未起争执,段正淳喜出望外。
丰盛酒席上,众人难得和睦共处。
但白日种种历历在目,刀白凤等人皆食不甘味。
看破红尘的刀白凤,连带着看阮星竹都顺眼了许多。
一杯浊酒下肚,两人终是冰释前嫌。
见妻妾和睦,段正淳不禁憧憬起齐人之福,不觉酩酊大醉。
月上中天。
微醺的段正淳来到秦红棉房前。
十八年相思,他有说不尽的情话要倾诉。
可任凭他如何叩门,房门始终紧闭。
只听秦红棉淡声道:
"贫道已斩断尘缘,此行只为婉清。”
段正淳败兴而归,好在还有位凤凰仙子可慰寂寥。
踏着月色哼着小曲,他来到刀白凤门前。
轻叩门扉,果然应声而开。
"还是凤凰知心,不像红棉那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