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此番是来寻阿朱的吧?二位慢慢聊,本侯先去用膳。”
言罢,许穆枫转身离去。
阮星竹与阿朱目送其背影消失,随后在石桌旁落座。
“逍遥侯俊逸非凡,武功更是冠绝当世,阿朱慧眼识珠,比为娘强多了。”阮星竹试探着说出略带亲昵的言辞。
阿朱心情舒畅,对“为娘”之称并未排斥——毕竟血浓于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听闻母亲称赞许穆枫,她不由想起昨夜缠绵,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侯爷的人品、相貌、武功皆为当世翘楚,能得他垂怜,确是阿朱此生之幸。
阮王妃清早前来,可是有要事?”
见阿朱未因称呼动怒,阮星竹内心激动,自动忽略了“阮王妃”三字。
“阿朱,为娘知错……当年不该狠心将你们送人。
余生漫漫,能否给为娘一个补偿的机会?”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
阿朱眼眶微红,终究难硬心肠。
企盼十八载的生母近在眼前,她岂能无动于衷?
可转念间,阿紫在星宿海的十五年惨状又浮上心头:
“阮王妃可知阿紫这些年的遭遇?她被丁春秋捡回星宿海,过着朝不保夕、任人欺凌的日子,甚至险些遭丁春秋与门下师兄 。
她才十五岁,何罪之有?”
阮星竹悔恨交加,泪如雨下,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煎熬,跪倒在阿朱面前痛声忏悔。
“是娘亲对不起你们,阮家乃大理名门,容不得未婚生子的丑事。
族中长老逼迫娘亲亲手了结你们性命,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将你们送走。”
阿朱柳眉倒竖:“那段正淳当时在做什么?”
阮星竹泪眼婆娑:“那时镇南王新婚仅一载,摆夷族势大,连段皇爷都不支持他。
后来我们暗中寻访,发现收养你们的人家竟遭四大恶人灭门,院落尽毁。
我们以为你们姐妹已遭不测,这才放弃寻找。
若知你们尚在人世,娘亲怎忍心让你们飘零在外,受尽苦楚?阿朱,你当真不愿原谅娘亲吗?”
阿朱扶起跪地的阮星竹,哽咽道:“女儿并非铁石心肠,只是尚未想好如何面对这一切。”
阮星竹急忙取出婚书:“这是爹娘为你准备的嫁妆,愿你和逍遥侯百年好合。
段氏全族都会祝福你们,盼你早日为许家开枝散叶。”
阿朱终于扑进母亲怀抱,十八年积压的呼唤脱口而出:“娘亲!”
阮星竹紧紧搂住女儿。
阿朱忽然轻声道:“此事必是有人献策,想借我对付鸠摩智吧?”
见母亲神色骤变,阿朱柔声道:“无妨,女儿自有把握。
那番僧虽强,女儿却连扫地僧都交过手。
只是母亲要明白,我认您不意味着认那个负心汉。”
阮星竹连连点头:“那老色鬼当年用花言巧语骗了我。
倒是逍遥侯虽 却有担当,与你甚是般配。
如今托你们姐妹的福,娘总算熬出头了。”
阿朱突然正色:“但母亲可曾想过,连女儿都看得出的算计,天人境的夫君会察觉不到?你们可知算计天人的后果?”
阮星竹顾不得许多,直言道:“这主意是枯荣叔祖提的,段皇爷做的决断,镇南王盖的印,婚书由为娘送去。
姑爷若有怒火,尽管冲我来,我这做丈母娘的可不怕他。”
见阮星竹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阿朱不禁莞尔:“难怪阿紫胆大包天,原是随了母亲。
幸好夫君待我们宽厚,我还能替你们说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此事绝不可再有下次,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阿朱放心,稍后我便去告知叔祖。”阮星竹终于放下心来。
母女二人叙话良久,直至段誉与木婉清前来相请。
“婉清见过阿朱姐姐。”
木婉清恭敬行礼,阿朱坦然受之。
阿朱细细打量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含笑赞道:“婉儿妹妹容貌出众,难怪许大侯爷倾心不已。”
木婉清面颊微红,轻声道:“阿朱姐姐莫要取笑。”
阿朱身为长姐,大方挽起木婉清的手臂。
段誉见木婉清已属逍遥侯,神情黯然,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一行人抵达皇家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