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吐蕃这等强盗行径,可一而不可再,否则必将招致宋、蒙诸国效尤。
刀白凤与段誉望着面色肃穆的枯荣大师,不禁心生诧异:"枯荣师祖向来德高望重,怎会思虑如此精妙?"
枯荣大师郑重叮嘱段正明:"尔身为大理国君,自今日起更当勤政练兵。
吐蕃虎视眈眈,亡我之心不死,唯有自强方能无惧。”
段正明立即拱手应道:"叔祖教诲,正明铭记于心。”
众人言谈间毫不避讳萧峰,令他对段氏族人顿生好感。
看着败阵的段誉,萧峰略感惋惜:
"贤弟武功本与明王不相上下,此战之失全因实战经验不足。
当明王施展金刚不坏神功冲来时,贤弟本该以凌波微步拉开距离。
六脉神剑擅长远攻,若能以游斗消耗明王体力,胜负犹未可知。”
段誉闻言恍然。
他一向不喜争斗,确实缺乏实战历练。
按萧峰所言,本有取胜之机。
"实在是太可惜了。”段誉懊悔不已。
"如今我方已连败三阵,本观、本相两位师兄仅是大宗师初期,恐难敌明王。
此事若传扬出去,大轮明王以一己之力连败我段氏高手,国威必将大损!"
大理国内汉族、白族、摆夷族相互制衡,各怀心思。
此番若败,不仅损失六脉神剑,更有损皇室威望,令段正明忧心忡忡。
"阿弥陀佛,正明且安心。
本相、本观虽实力不济,但我段氏大宗师岂止二人?胜负尚未可知。”
枯荣大师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段正明急得直拍额头:"叔祖,事态紧急,我段氏大宗师不过数人,还有何人可派?"
枯荣大师目光转向段正淳,后者面露窘色:"叔祖莫要取笑,正淳连大宗师都未晋入,如何是明王对手?"
枯荣大师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你倒有自知之明。
老衲说的是阮星竹。”
"什么?阿竹竟是大宗师?"段正淳望向正在与秦红棉斗嘴的阮星竹,满脸惊讶。
枯荣大师强忍怒意,缓缓道:"阮王妃育有两位掌上明珠,和、安两位郡主皆已臻至大宗师境界,如何算不得我段氏中人?"
"原来叔祖指的是阿朱、阿紫。
阿紫修为尚浅,倒是阿朱跟随逍遥侯多年,确实造诣不凡。”
天黑得很快,暮色四起。
段正淳提及两个女儿时,语气中少了些底气:“她们姐妹不愿认我这个父亲,恐怕不会出手。”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神色复杂,似在挣扎:“阿弥陀佛,自古有言:儿行千里母担忧;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世间仇怨再深,父母终不会恨子女,子女也不会恨父母。
阿朱心性良善,若你与阮王妃诚心相待,她终会接纳你们。
若要她出手,只需顺势而为……”
沉默片刻,他低声道:“正淳,取纸笔来。”
另一边,鸠摩智见众人围着段誉,无人理会他这位胜者,而许穆枫只顾与木婉清闲谈,丝毫不提宣判胜负之事。
他心中不耐,开口道:“逍遥侯,天色已晚,是否该宣布本局乃小僧得胜?今日连战三场,小僧需调息恢复,明日再续最后一战。”
他认为,只要稍作歇息,凭借益气丹相助,必能稳胜剩余两僧,甚至试探枯荣深浅。
此时,木婉清抿唇:“许大哥之前还说不识我,如今倒是装不下去了?”她语气微嗔,眼中却藏笑意。
许穆枫失笑:“你这般夺目,我怎会假装不识?哪怕你不开口,我亦会替秦伯母讨那份诏书,何须你拿终身大事来换?我要的是真心,而非感激。”
木婉清忽伸手拽住他衣角:“许大哥若不喜欢,为何眼神总落在我身上?”她轻哼一声,面颊微红。
鸠摩智见状,眉梢一挑,终是忍不住上前打断:“逍遥侯,天色已晚,能否容小僧先行告退?”
木婉清羞得松手,转身躲回秦红棉身旁。
许穆枫笑道:“明王未免太煞风景。”
鸠摩智合掌:“小僧自幼出家,不谈儿女私情。
倒是侯爷,既有佳人在侧,何不速速了结比试?”
许穆枫朗声宣布:“此战,鸠摩智胜。
若有异议,明日再论。”
欢声笑语在皇家猎场回荡,众人在段正明的妥善安排下,纷纷入住典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