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之说虽自古有之,但付诸行动者寥寥,遑论携众眷侣一同飞升?
"凡人当真能白日飞升?天人之境究竟是何模样?"段正明抓住许穆枫手臂,难掩惊愕。
许穆枫仰视苍穹,悠然吟诵:"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段正明倒吸凉气,对许穆枫愈发敬重。
世人所谓天人,终究难逃生老病死。
而许穆枫竟欲求得长生,超脱此界,实乃逆天之举。
"今日段某权当未曾听闻此言。
若《枯荣禅功》对阁下有所助益,尽管取去。
至于高扬之事,已无关紧要。”段正明连饮数口茶,仍觉口干舌燥,低声说道。
许穆枫淡然一笑。
此非虚言,他确有此念。
无论是《长春不老功》、明玉功之生之极境,还是《枯荣禅功》,皆隐约指向长生之道。
仿佛有人刻意播下长生之种,却又斩断其生机。
许穆枫已将目光投向天山灵鹫宫的巫行云,《长春不老功》他志在必得。
"段皇爷放心,许某言出必践,必将高扬首级奉上。”
"好!白衣神剑果然名不虚传!"
段正明欣喜不已。
此子岂止天人之姿,分明是谪仙临凡。
有他出手,高扬必死无疑。
演武场上,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已出十二式,却难撼枯荣大师分毫。
他索性祭出最强一招"神龙摆尾"。
二十丈金龙盘旋演武场,猛然冲向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终于退了两步,真元化为一株金树,叶片纷落。
金龙鳞片随之剥落,终至消散。
许穆枫恍然明悟枯荣大师面壁一甲子的真意:"草木枯荣皆有时,万物从容皆自得。
好一个《枯荣禅功》!"
"阿弥陀佛,萧施主绝非黑衣刺客。”枯荣大师淡然道。
大理,高府。
高扬枕在年轻丫鬟怀中,案上两盏酒杯盛着鲜红液体,显然非是美酒。
丫鬟面如纸色,浑身颤抖着为高扬揉按太阳穴。
"听闻百药门遭五毒教所灭,此事当真?"
高扬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下首的高明身上。
这位名义上是高氏三兄弟父亲的男人,因资质所限,终生未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他平日帮着高羽料理些江湖事务。
"回老祖宗,百药门确已覆灭,如今只剩一片焦土。”
高明躬身作答,声音压得极低。
高扬忽地直起身,指尖点了点案上酒盏。
丫鬟慌忙披衣去取,瞥见盏中猩红液体时,猛然想起惨死的姐妹,一时失手打翻了酒盏。
殷红汁液在案几上漫开,丫鬟抖如筛糠,跪地连连叩首,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高扬浑不在意,自顾自擎起另一盏一饮而尽。
他闭目回味,再睁眼时皱纹似又浅了几分。
"老祖容颜更胜往昔,实乃高家之福。”高明适时奉承。
"可惜啊......"高扬抚盏叹息,"这血精何等珍贵,每个黄花闺女才炼得一杯。
《魔血》虽令老夫长生,却需半月服食两杯。
今日平白折损一杯......"
话音未落,右手凌空一抓,那磕头的丫鬟便被吸至跟前。
随着《魔血》运转,娇躯顷刻化作血雾,被高扬鲸吞殆尽。
"近来府里招的下人愈发不成体统。”
轻飘飘的抱怨吓得高明扑通跪倒:"老祖宗明鉴,阿明定严加管教!"
"起来罢。”高扬虚扶一下,"你身为家主,动不动就跪,成何体统?"
高明冷汗涔涔堆笑:"老祖开创高家百年基业,阿明跪您是应当的。
换作旁人,断不能辱没高家门楣。”
见高扬颔首,高明才敢起身。
"那蓝凤凰不过姿色尚可,如何灭得了百药门?"
"据说诸白鹤在客栈玷污了逍遥侯夫人,这才招来灭门之祸。”
高扬恍然:"难怪五毒教突然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