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 风云、豪情万丈的萧峰,难道真的再也寻不回当年的影子了吗?
萧峰静默良久,终于决意将心底的秘密尽数吐露。
“二弟,杏子林一役过后,大哥曾去寻过马夫人,想从她口中探知带头大哥与散布谣言之人的下落。”
“马夫人只道,带头大哥乃是一位德高望重之人,而假传消息者,却有两位。”
“其中一人,正是借假死遁形,最终被逍遥侯许穆枫一掌毙命的慕容博。”
“而另一人的身份,却让萧某进退维谷!”
段誉听罢,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此人,恐怕与大理段氏脱不了干系。
“大哥,莫非此人与小弟有旧,才令大哥如此踌躇难言?”
“若真与段誉亲近,小弟愿即刻与他对质,还请大哥直言相告!”
萧峰从段誉手中取回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那是一段难以启齿的 ,萧峰仍未下定决心。
“大哥,若你还认我这个义弟,便请如实相告。
即便是我皇伯父,段誉也愿与你共同承担!”
段誉目光坚定,显然已下定决心,非弄清楚不可。
萧峰长叹一声,终是缓缓道出:
“马夫人指向大理方向,颤声道——那另一人,便是大理国镇南王、皇太弟段正淳!”
段誉如遭雷击,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父亲虽 恣意,但怎会牵扯到加害萧伯父之事?”
“萧伯父远在辽国,父亲居于大理,南北相隔,从未有过往来!”
段誉强自镇定,迅速理清思路。
萧峰却想起马夫人所言——
“大理虽小,却是西南强国,实力更胜西夏,未必没有北进之心。”
“若能挑起大明、大宋与辽国的纷争,天下必将大乱。”
“届时大理趁势北上,未必不能夺取贵州与巴蜀之地。”
段誉听罢,摇头苦笑。
“大哥,如今我更加确信,你定是中了马夫人之计。”
“若论野心,我段氏一族怕是连一个有此志向的人都找不出。”
“大哥可知,大理已有六位皇帝出家为僧?”
“家父更是沉溺风月,将王府搅得乌烟瘴气,何来雄心壮志?”
“大哥若不信,我们即刻返回镇南王府,当面问个清楚!”
萧峰并非愚钝之人,心中亦起疑云——
“二弟所言,不似作假。
莫非马夫人真在算计于我?”
“又或者,她想借我之手除去段正淳?可她的动机何在?”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萧某不会放过恶人,亦不会滥杀无辜。”
“正如二弟所言,当面问明,未尝不可。”
“二弟,大哥信你。
马夫人确有挑拨之嫌。”
“我们只需找到镇南王,问清他与马夫人之间是否真有恩怨, 自会大白。”
然而,萧峰心中尚有未尽之言——
若段正淳真是假传消息之人,他必会痛下 。
待找出带头大哥,血仇得报,他再向段誉以死谢罪。
段誉见萧峰态度和缓,稍感安心。
萧峰如此在意他的感受,否则以其武功,父亲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天色已晚,今夜暂歇客栈,明日一早,我们同去镇南王府,如何?”
段誉欣然应允。
楼上雅间内,许穆枫与萧远山对饮畅谈。
“江湖中人只道逍遥侯武功盖世,却不知天下事皆难逃逍遥侯的耳目,即使是尘封已久的往事,又或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萧远山言罢,再次举杯敬向许穆枫。
“萧教头言重了,许某不过是个世俗之人,哪有这般通天之能。”
许穆枫亦饮尽杯中酒。
“萧峰终究是你的骨肉,这般算计于他,是否合适?先前是为寻慕容博 ,如今他已然身死,萧教头依旧步步紧逼,究竟意欲何为?”
萧远山大笑几声,随即道:
“还未谢过逍遥侯诛杀慕容博,并顺手覆灭参合庄。
说起来,侯爷倒是我父子二人的大恩人,当痛饮一杯!”
许穆枫淡然道:“恰巧罢了,赵敏与我有交情,又岂是慕容博能搅弄风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