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郎且慢。”阮星竹急声道,"这姑娘......总觉得特别,万不可伤了她。”
紫衣少女正是阿紫。
阮星竹初见时便觉心头莫名颤动,那熟悉感令她指尖发凉。
段正淳掌势微收:"阿星放心,我不过稍加惩戒。”
阿紫眼中闪过讥诮。
本想运起北冥神功吸干对方内力,忽念及两位姐姐平日教诲,终是化掌为拳,一记刚入门的太极拳"如封似闭",段正淳顿觉掌力如泥牛入海,整个人被抛向湖心。
扑通——
水花四溅间,阿紫拍手脆笑:"有趣!好个老牛滚水!"
段正淳湿漉漉跃回岸边,将阮星竹牢牢护在身后,神色凝重。
以他宗师圆满之境,竟被这少女一招制住,此女修为至少是大宗师级别。
"阿星快走!此女非我能敌......"
褚万里四人见状急攻而来,鱼竿、板斧、铁棍、毛笔诸般兵器齐出。
阿紫身影如鬼魅,拳风掠过,四人相继栽入水中。
望着段正淳将阮星竹护得严实的模样,阿紫心头莫名一软,留下冰冷一语便踏空而去:
"这些年......你们可曾真心寻过她们?"
待紫影消失,四大护卫忙上前请罪。
段正淳摆摆手:"此女功力深不可测,你们非其敌手,先去疗伤吧。”
阮星竹拽住丈夫衣袖,声音发颤:"那段郎可知......她方才是否真起了杀心?"
联想到阿紫临去之言,再忆及那莫名熟悉的面容,某个猜测在她心中愈发清晰。
段正淳沉吟道:"说来蹊跷,以她修为若要取我等性命易如反掌,却始终未下重手......"
阮星竹泪如雨下,转身奔入内室,伏在榻上痛哭失声。
"她说的不错,我确实不配作母亲。”
段正淳见她这般情状,急忙上前将她搂在怀中,温言抚慰多时,阮星竹方渐渐止住悲声。
"那段郎,那小姑娘...只怕正是我们失散的小女儿啊!"
阮星竹抽噎着说道。
段正淳闻言,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过了良久,段正淳方才回过神来,顿时懊悔不已。
"阿星,只要她还在大理境内,我定要寻到她,补偿这些年亏欠的骨肉亲情。”
二人正在房中互诉心曲,忽闻外间又起厮杀之声。
段正淳与阮星竹只道是阿紫去而复返,慌忙赶出内室。
只见院中段延庆率领叶二娘、岳老三并一众一品堂武士,已将翠竹居围得水泄不通。
傅思归与朱丹臣且战且退,诸万里、古笃诚却已突围而出,前去求援。
眼见傅朱二人性命危在旦夕,段正淳飞身而出,指间一阳指力连毙六名一品堂好手,救下二人。
"哈哈,段正淳,不愧是你。
这藏娇之所选得如此僻静,倒教我一番好找。”
段延庆以腹语术冷冷说道。
"段延庆!你身为段氏子弟,却引西夏武士在此耀武扬威,可对得起列祖列宗?莫非真要作那数典忘祖之辈?"
段正淳厉声喝骂,意在拖延时辰。
段延庆浑不在意。
他早以指力重创古笃诚、诸万里二人,纵使逃出也难以及时求援,此刻有的是工夫与段正淳周旋。
"好个识时务的段正淳!如今倒记得我是段氏血脉,是你们堂兄了?当年你与段正明谋夺我皇位时,可曾念及这些?"
段正淳正色道:
"当年我兄弟赶到时,叛军已害了皇伯父性命。
我等拼死剿灭叛军,付出多少代价?你以为皇兄愿坐这龙椅?我们寻你半月有余,将大理翻了个底朝天,始终不见踪影,只道你已葬身乱军之中。”
"大理虽小,终究是祖宗基业,岂能任其倾颓?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群臣力谏之下,皇兄方勉强继位。
他素来醉心武学,如何会觊觎你的皇位?"
段延庆听罢,长叹一声,忽又怒目圆睁:
"一年后我归来时,你们分明不愿归还大位,更派人行刺于我!这些说辞,不过都是欺人之谈!"
话音未落,铁杖倏然激射出一道凌厉指力。
段正淳急忙运功相抗, 两道一阳指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