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得胡言!我父乔三槐乃少室山下农户,怎会不是汉人?”乔峰怒发冲冠。
“阿弥陀佛,乔帮主,老衲可证康夫人所言非虚。”天台山智光大师突然开口。
“大师何出此言?”
智光闭目长叹:“三十年前,我与带头大哥接到密报,说有契丹武士欲袭少林。
遂召集武林同道在雁门关设伏。
不料来者多是妇孺,唯有一名契丹武士携妻儿归乡探亲。
混战中误杀其妻,那武士悲愤交加,将我等尽数击倒后跳崖自尽。
我等在其马车中发现一名婴孩——正是乔帮主。”
智光接过康敏手中信笺,假意细看,缓步走向玄慈方丈。
“信中所载与老衲所言一般无二。”
话音未落,智光突然撕碎署名吞入腹中。
“秃驴!你究竟要包庇谁?”乔峰暴怒之下使出降龙十八掌,智光闭目待死。
玄慈飞身相迎,两股掌风相撞,气浪翻涌间二人各退三步。
玄慈正要解释,却被智光拽住衣袖。
只见老和尚摇头苦笑,突然掏出 自戕而亡。
“师兄何至如此!”玄慈跌坐在地,诵经不止。
当年雁门关幸存者赵钱孙见状,嘶声喊道:“乔峰!你既是辽国萧氏后裔,胸前必有狼头刺青!莫非要在中原造杀孽?”
乔峰闻言剧震——他胸口确实纹着狰狞狼头。
谭公谭婆趁机叫嚷:“我们夫妇也参与当年伏击,你要不要 ?”
乔峰不再多言,当众扯开衣襟。
阳光下,那青 头栩栩如生。
他缓缓转身,让全场看得分明。
观礼台上,许穆枫对身旁女眷笑道:“这纹工倒是不错。”
铁胆神侯意味深长地问:“侯爷不觉此乃辽人标志?”
许穆枫轻摇折扇:“本侯见过舍命救护汉民的辽人,也见过投敌屠戮同胞的汉奸。
敢问王爷,乔峰是汉是辽,当真重要么?”
青山为证,天下英雄共聚于此。
当今圣上虽贪图逸乐,然百姓安居,国力鼎盛,所谓 德行,又何必深究?
朱无视对许穆枫所言不过寥寥数语,便不再纠缠于朝堂之事。
乔峰身世既明,宁王与逍遥侯尚且摇头叹息,更遑论在场群雄?
史火龙凝视乔峰胸前狼头刺青,神色复杂,方知当年汪剑通设下重重考验,原是有此隐情。
“乔帮主乃契丹人又如何?丐帮上下,何曾以血统论英雄?”史火龙振臂高呼,“诸位兄弟,帮规之中,可曾写明契丹人不得执掌丐帮?乔帮主之位,乃我等共举,岂能因出身而废?”
乔峰闻言,心绪激荡。
段誉亦朗声道:“我大理子民尚且能为宋明效力,辽人又为何不可?人生之路,岂因出身而定?大哥为丐帮披肝沥胆,难道不值得敬重?”
群丐默然。
宋远桥侧首问道:“玄慈方丈,不知高僧如何看待此事?”
老僧合十低诵:“《金刚经》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众生平等,乔施主出身何族,实非紧要。”
玄慈垂眸,心中大光明咒默念不止,似欲涤尽前尘罪业。
“史长老,此位绝不可由乔峰再坐!”徐长老自袖中取出一封泛黄书信,冷笑道,“汪帮主遗命在此,还望诸位以大局为重!”
史火龙接过信笺,目光扫过,面色骤变,踉跄跌坐。
乔峰臂展如风,信纸已入掌中,朗声宣读:“若乔峰于帮主之位行叛帮之举,丐帮上下,人人得而诛之!”
狂笑骤起,乔峰眼中寒芒闪烁:“好一个遗命!原来诸位从未信我半分!”
他猛然探手,擒龙功劲气横空,陈友谅、全冠清尚未回神,已被扼喉高举,重重砸落!
“两个跳梁小丑,也配觊觎帮主之位?”乔峰声如雷霆,“欲反我者,无非惧我血脉。
今日起,乔某自去其位!”
青竹杖裂地入土三寸,尘烟飞扬。
史火龙怀抱授钵女童,踏前一步:“乔帮主若去,这掌钵龙头,史某也不做了!”
金钵铿然坠地,声震四野。
“徐长老,您乃本帮元老,当年史火龙头便是从您手中接过丐帮信物,今日史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