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字出口的刹那!
凝固的时空…恢复了流动!
然而,恢复的只是…属于人族的意志与力量!
巢氏只觉得身上那恐怖的压力骤然消失!他怒吼一声,周身五色霞光再无阻碍,轰然爆发!手中开山巨斧带着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狠狠劈向因本源反噬而痛苦扭曲的九婴主首!
噗嗤——!
这一次,再无阻碍!斧刃深深嵌入蛇首七寸!盘古煞气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妖魂!
“嗷——!”九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其余八颗蛇首疯狂撕咬向巢氏,却被其周身的五色霞光死死挡住!
与此同时!
堡内缺口处,那些刚刚恢复行动、獠牙即将咬下的妖兵,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妖力…凝固了!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死死禁锢!而它们面前,那些原本绝望的人族武者,眼中却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狂野的战意!周身气血之力在圣威余韵加持下,竟瞬间冲破极限!
“杀——!!!”缁氏第一个反应过来!沙哑的嘶吼带着无边的杀意!她手中长矛灌注了前所未有的气血之力,矛尖甚至透出寸许赤芒!如同毒龙出洞,狠狠捅入一头妖将的眼窝,将其头颅贯穿!
“杀!杀光这些畜生!!”
“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被压制了五天五夜的怒火与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发!堡垒缺口内外,残存的两千余武者,如同被注入神力的狂战士!藤牌手怒吼着将沉重的藤盾狠狠拍在妖兵脸上,骨裂声刺耳!长矛手疯狂突刺,气血之力加持下,矛头轻易撕裂妖兵的鳞甲!更有武者直接扑上去,用牙齿撕咬,用拳头捶打!血与肉在瞬间交织飞溅!
堡垒之外,那些从四面八方冲来、被圣威点燃战意的人族援军,也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撞入妖军侧翼!简陋的武器在气血之力的灌注下,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妖军阵脚瞬间大乱!
“不!不可能!”缺口外,勉强挣脱盘古煞气侵蚀的九婴,看着自己麾下妖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看着那人族武者如同疯魔般屠戮着自己的部下,看着那负手立于光柱之巅、淡漠俯瞰一切的圣影,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它剩下的八颗蛇首同时发出尖啸:“撤退!快撤——!”
然而,晚了!
一道清冷如月却快逾闪电的身影,猛地从堡墙上扑下!缁氏!她竟在血火厮杀中,周身气血熔炉轰然突破极限,脏腑位置同样透射出微弱的霞光!虽不如巢氏凝练,却也踏入了第四境的门槛!
“伤我首领!屠我族人!还想走?!”缁氏眼中只有那重创的九婴主首!她手中长矛化作一道赤色闪电,无视了其余蛇首的拦截,精准无比地刺向九婴主首那道深可见骨的斧痕!
噗嗤!
长矛贯入!赤色的气血之力混合着新生的脏腑霞光,在九婴主首的伤口内轰然爆发!
“嗷——!”九婴主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嚎,庞大如山的头颅轰然炸裂!污血碎骨漫天飞洒!
主首一灭,九婴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轰然倒地,妖气溃散!其余八颗蛇首也如同失去力量支撑,无力地垂落!
大罗金仙巅峰妖神——九婴,陨!
“妖神死了!”
“九婴大人…被杀了?!”
主将陨落,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因林渊圣威而魂飞魄散的妖军,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妖皇之令,炼剑之材,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哭爹喊娘地丢盔弃甲,化作无数道妖光,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来时遮天蔽日的妖云,顷刻间土崩瓦解!
薪火堡内外,短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伤者的呻吟声,以及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残存的人族武者们,拄着染血的长矛,站在堆积如山的妖尸之中,望着溃逃的妖军,望着那陨落的九婴巨尸,望着堡墙上重伤昏迷的燧人氏,望着浴血奋战、同样伤痕累累的同伴…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刻骨的悲怆与…恨意所取代。
赢了…暂时的。
但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堡垒破碎,族人十不存一!
巢氏拄着巨斧,站在九婴的无头尸身旁,五色霞光黯淡,他望着满目疮痍的家园,望着那些收敛战死者残缺遗骸的族人,虎目含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缁氏默默走到燧人氏身边,小心地将他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