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颜无耻
污门楣。”

    “你……”晏云洵眼圈一红,当即含了两泡泪,抬袖抹泪低吼,“你欺我孤身一人……”

    “还有,你可与妓子狎风昵月,游山玩水,绝不可再与那帮官贵子弟厮混,”杜枕山打断他,毫无怜惜之情,“他们贪财好色,人性几无,往后京中风起云涌,局势难测,一个不慎就将你连累进去。”

    晏云洵正欲发作,晃眼见那讨嫌的宋娘子,被晏长平领着进来,立时收声。

    待她抵近,怕被她笑话,他侧着身子抱碗挡脸,假装扒饭。

    “快给宋娘子备箸,再送一盏乳酷酥山来,”杜枕山本就惦记着宋娘子,见她回来,立时吩咐婢子,又朝她笑着招手,“在外头一个上午,饿了吧,快过来用膳。”

    楚昭宁在花厅门口就望见了晏云洵,本想避走,却又改了心意。

    “有劳主君记挂,不必备箸,我让人送饭去我那屋里了。”她朝杜枕山感激一笑,叉手福下,“主君,我要搬出去住,这几日要出府寻觅住处,会耽搁小公子几日学业,抱歉了。”

    她又朝晏云洵一望,笑道:“安顿一毕,我就能搬出去住,往后就能免扰晏二公子烦心。”

    晏云洵将碗扒得“叮当”响,恨不得将碗扣在脸上,一眼也未看她。

    “我名下宅子不少,”杜枕山讶然起身,绕过圆桌走到她面前,双手将轻轻她托起,“娘子何必另觅住处?”

    楚昭宁认真道:“我那兄弟节庆假日没甚去处,租处一宅子,能有我二人团聚的地方。”

    “就算放长假,一月两月半年的,在我府上住着就是。”杜枕山不肯松口,“京中龙蛇混杂,租户更是五方杂处,三教九流皆有,若娘子租宅另住,我不放心!”

    楚昭宁难为情地咬住嘴唇,搜肠刮肚地想着措辞,却闻晏云洵半酸半讽插话:“姐夫凭何厚此薄彼?来历不明的氓流、卖艺不卖身的妓子,有何区别?”

    虽知晏云洵脾性,但被拿来与妓子比较,楚昭宁依旧气红了脸。

    “我只是来告知主君一声。我虽租宅另住,定不敢耽搁小公子学业。若主君介意,”她朝杜枕山复又拱手,将后话惦量须臾,斩钉截铁吐出,“那就请主君……为小公子另觅良师。”

    “出去住……也好!”杜枕山恼目一望晏云洵,又阖目一叹,“宋娘子且先安置好。明日我要离京,数日后回来,朝儿我就带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他舍弃不下晏靖朝,由是带在身边。

    楚昭宁生怕惹恼他,令他改了心意,听他这么一说,揪紧的心落了地,灿灿笑开:“谢主君体谅。”

    杜枕山将桌上饭菜一望,又望向满脸怨愤的晏云洵,向她含沙射影道:“既然宋娘子,不愿看人脸色吃饭,那就回屋用吧。”

    晏云洵闻言将嘴一撇,冷哼一声扭背了脸。

    楚昭宁举步转身却又转回,涨红着脸望着杜枕山,腻迟迟小声:“那个……那个……”

    见她忽地脸耳俱红,似梨花染霞,娇羞万端,他弯唇一笑:“娘子还有何事?”

    “我,我想同东家,”楚昭宁垂睫,脸上烫似火烧,“预支、预支一贯,此月的薪俸。”她本想背着晏云洵,偏杜枕山说明日就走,不得不将羞话求出口。

    “唔!”杜枕山恍然大悟,冲候在花厅的长平道,“长平,你去找账房拿五贯钱,送到宋娘子屋里。”

    “不不不、”楚昭宁赶忙羞道,“一贯就成,我还未与东家签订文契。”

    见她尴尬得双手掐在一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杜枕山怜惜温声:“五贯而已,还能怕你跑了不成?束脩礼良日未择,文契就等我回来再签吧。”

    “五贯而已?”晏云洵已是听不下去,起身上来,冲他胡搅蛮缠,“她要钱就爽快给,我要钱却三推四阻?”

    杜枕山愠了脸色,置他不理,忍气冲她道:“娘子回房等着去吧。”

    楚昭宁本就尴尬,又见晏云洵找事,提裙走得飞快,却快不过背后二人的声音。

    “教书育人,给人薪俸天经地义。”

    “教书育人还是见色起义?我要去永阳坊的祠堂里哭个三天三夜,向父亲、姐姐告你的状,告你亏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