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娘亲
。”

    杜枕山摇了摇头,抬起眼帘冲她一笑:“我将它还回去就是。”

    楚昭宁收回手,陷入沉默。

    晏靖朝思母之苦,她也曾经历过。

    只不过,她从记事起就知道母亲已逝,接受自己为失恃之人;可小公子的心智和记忆……似乎一直留在两岁那年的时光里?

    杜枕山见她眼中隐泛泪光,便将黄金豆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岔开话题:“晚膳时你尽在喂他,没吃多少,再进几块糕点吧。这是绿豆糕,清甜不腻,尝尝?”

    她点了点头却未伸手,轻咳一声道:“我也就是体虚了些,没什么大病,总占着主君卧房不像话,给间柴房就好。”

    杜枕山提壶斟茶,递茶给她,歉意道:“莫把二公子的话往心里去。早年岳丈与拙荆将他看得严,眼下没了人管就放松了性子。虽他偶有乖张言行,心地却还是好的。”

    楚昭宁接过茶,手指轻轻摩挲杯身,低垂着眼睫小声:“他介意是应该的。还是劳烦主君给我腾间柴房、杂房暂住。”

    她理解晏云洵。一个外人因为顶着一张姐姐的脸,就霸占姐姐的床,还使他姐夫偏心,生气是应该的。

    杜枕山一默颔首:“那就让沈妈妈,将东厢书房内的偏屋,腾出来吧。”

    日间在花园里,晏云洵冲宋娘子发泄的话,杜枕山尽都听见,见宋娘子如此说,他不便再劝。

    楚昭宁却听得愕然一惊,警惕地望向他。杜枕山应当时常要在东厢书房理帐阅文,却将她安置在书房内的偏屋?

    见她怪异着目光望来,杜枕山醒悟解释:“这处书屋空置多年,我一年半载也难踏足一回。”

    话头才落,他立时察觉说漏了嘴,便端起茶盏挡住脸,假装啜茶。

    楚昭宁却已听得豁然大明,今日他的那些举动,果然是刻意为之。

    杜枕山被茶水呛了喉,侧脸掩唇咳了几咳,脸上微有羞色,向她再次岔开话题。

    “过几日就是端午节,若宋娘子愿意,我想带着你和靖朝,去杏园坊的宅子里过节。那里对面就是天家的芙蓉御园,离曲江也近,风光甚好。”

    楚昭宁虽未纠缠,想起早晨二人情形也红了脸,赧然轻声:“但凭主君安排。”

    人在屋檐下,客随主便才是为客之道。且她非客,而是一个处境尴尬、混吃混住的厚颜之人。只要能遮风蔽雨,不受人欺,再能有口饭吃,住在何处皆是一样。

    杜枕山眼眸亮了,兴起道:“端午那日,天子将率百官临芙蓉御苑,登紫云楼与民同祭。江上还会有龙舟赛事,龙舟赛手尽是官员和皇亲贵胄,很是热闹。若你也想曲江一渡,江边泊有我府上画舫,到时带你凑近去看。”

    官员、皇亲贵胄、天子?宗正寺卿朱继礼,身份非同寻常,当也会往……楚昭宁当即就想反悔。

    未待她开口,罗妈妈同沈妈妈出了屋子过来,罗妈妈远远就问:“主君,你今夜可是要陪小公子宿在后院?若要是,我就去前院,将主君的枕头和薄衾取来。”

    “免他醒来闹人,今夜我就陪他睡在这里。”杜枕山又向沈妈妈道,“沈妈妈,你稍后将书房内的偏屋腾一腾,换套干净褥被,宋娘子往后就住那里。”

    楚昭宁正想开口拒绝去杏园坊,又见晏叔进院直抵杜枕山身畔,朝他俯头咬耳:“令公遣人传话来了。”

    声音颇低,楚昭宁一字也未听到。

    杜枕山却听得修眉一蹙,又展颜冲她拱手笑道:“犬子无状,扰了宋娘子一整日,宋娘子应当累了,就去歇下吧!”

    这是在逐客了,楚昭宁只能将话咽下,识趣起身,同沈妈妈一起进了东厢房的门。

    院子当中,榴花树下。

    玉几上的宫灯,将杜枕山的脸照得晦晦明明,将晏叔的脸照得若凝乌云。

    “令公昨夜已抵京城,那个人也已抵京,住在玉清宫祭祀并服孝,令公要主君找机会将那人一了百了。另外,令公还想让主君尽快过去一趟,有事要议。”

    “屯粮惜售、哄抬物价要我做,敛财贪墨要借我手做,杀人灭口要我做,刺杀天潢贵胄还要我做?在玉清宫戒严的禁军是龙威卫,他真当我有三头六臂的大神通?枢密院的狗近月满京城乱窜,他可是生怕将我害不死?”

    “那,如何是好?”

    杜枕山咬牙发泄后,起身负手,仰月长叹,久默后颓然轻声::“你派人知会他,就说我府上来了贵客,端午节后……我再派人行动,也再去会他。”

    “行,主君早歇。”

    晏叔去后,杜枕山目光落向玉几,弯腰伸手,将几上陈破不堪的木陀螺捡起,步入正屋的门。

    内卧榻上,晏靖朝睡得甚香,珠圆玉润的小脸上竟然带着笑意,甜甚,为他五年未见。

    “靖朝,爹爹怕是留不了她太久,对不住了。”

    他弯腰将木陀螺,放到儿子小脸旁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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