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遗刻玄文溯远古,煞髓炼魂筑新基(续)
    第65章 遗刻玄文溯远古,煞髓炼魂筑新基(续)

    洞窟内,时间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唯有那口不过丈许方圆的泉眼,如同遗迹沉睡的心脏,持续而稳定地散发着精纯阴寒的能量,在死寂中维系着一丝古老的生机。凌皓的魂体悬浮于半空,不再是先前那般虚浮欲散,而是凝实如质地细腻的灰白玉石,通体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暗金色细微纹路,这些纹路复杂而玄奥,隐隐与他所见石壁上的部分古老刻痕相呼应,散发出一种沉淀了万古的沉凝与神秘气息。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拴住,死死钉在角落石壁上那幅刚刚拂去尘埃、显露真容的浅淡刻画上。魂核深处,早已不是微澜,而是掀起了足以颠覆认知的惊涛骇浪,猛烈地冲击着他刚刚稳固下来的心神。

    那模糊却威严的高大身影,那被其托于掌中的、不断扭曲变化、有着无数细微孔洞的灰白色球体——这独一无二的、令人望之便心生不适的形态特征,与他当初在“窃道者”那冰冷钢铁基地深处,隔着无尽空间屏障与维度阻碍,惊鸿一瞥所感知到的那个被重重禁锢的、散发着混乱与吞噬气息的未知存在,何其相似!

    不,不仅仅是相似!那是一种超越了形态的、源自本质的神韵上的雷同!那种仿佛能扭曲现实、吞噬万有、将一切拉入终极虚无的诡异质感,即便透过这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简陋刻画,依旧清晰地传递出来,冰冷地撩拨着凌皓的灵魂,唤起他深埋的记忆与警惕。

    “荒谬……这简直……”凌皓的意识在无声地咆哮,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些远古遗刻,其每一道划痕都散发着远比洪荒现有文明更加苍凉、更加古老的气息,仿佛源自盘古开天之前那混沌蒙昧的纪元,是某个早已被时光长河彻底淹没的辉煌文明留下的最后悲鸣。

    而“窃道者”,根据他之前的遭遇、734的只言片语、以及那黑匣子日志的信息来看,理应是一个走上了极端科技文明道路、试图以冰冷秩序侵吞万界、甚至对“归墟”都充满探究与野心的“后来者”势力。它们的画风,与这原始、粗犷、充满神秘主义的远古遗迹格格不入!

    为何在这般堪称活化石的遗迹中,会出现与“窃道者”核心秘密密切相关的意象?这绝非巧合!

    难道“窃道者”并非他最初设想的那般,是某个后起的、发展出另类道路的文明?它们的根源,其追寻的目标,其禁锢的那个恐怖存在,竟能追溯到如此遥远的、连洪荒传说都未必触及的古老年代?还是说,这刻画中所描绘的球体,与“窃道者”基地深处的那个,并非同一物,只是在不同时空、不同文明记载中,对某种类似宇宙现象或恐怖存在的不同描绘?就像不同部落对雷电的崇拜与描绘各有不同,但其指向的本质都是那狂暴的自然伟力。

    无数的疑问,如同地下奔涌的暗流,疯狂冲击着凌皓的思维。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无意间,用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巨大无比、贯穿了不知多少元会时光的黑色谜团那冰冷的一角。而这谜团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其惊人的程度,可能远远超出他目前最疯狂的想象,甚至可能动摇他对洪荒、对归墟、对自身经历的基本认知。

    他强行压下魂核的剧烈悸动,再次将“弦”的感知如同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向那幅诡异的刻画延伸而去。这一次,他投入了更多的心神,更加专注,试图绕过那令人不适的表象,从中捕捉到更多被时光磨灭的细微信息碎片。

    然而,这幅刻画似乎与洞窟内其他那些记载着悲怆、苍凉、对天地敬畏的遗刻截然不同。它蕴含的“意”更为隐晦,更为深沉,也更为……危险与排外。当凌皓那高度凝聚的感知轻轻触及那灰白色球体的刻画区域时,一股冰冷、混乱、充满了贪婪吞噬意味的诡异力量,竟顺着感知丝线逆流而上,反涌而来!

    凌皓闷哼一声,魂体表面那刚刚稳定下来的暗金纹路都骤然波动,微微黯淡了一丝,仿佛那诡异的意念隔着万古时光,依旧想要将他的存在同化、吸收,化为那扭曲球体的一部分!

    他心中大骇,立刻果断地斩断了那缕感知联系,魂体下意识地向后飘退少许,心中充满了余悸。

    “好邪门的东西!”他暗自惊心。哪怕仅仅是一幅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石刻,其描绘的对象竟然还残留着如此可怕的影响力!其本质属性,显然与他感悟其他遗刻时感受到的厚重、悲怆、甚至带有某种神圣感的意境截然相反,充满了纯粹的负面、毁灭与混乱的特性。

    吃了一次亏,凌皓不敢再轻易将感知投向那诡异的球体部分。他将注意力强行转移,投向那个托举着球体的模糊高大形象。

    这个形象被刻画得十分抽象写意,看不清具体的面容细节,只能大致看出其体态极其魁梧雄伟,似乎披着某种风格古朴、充满蛮荒气息的服饰或铠甲,姿态庄重而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至关重要的祭祀仪式,或是向后来者展示着手中那不容于世的禁忌之物。它整体给人的感觉并非邪恶,反而透着一种古老的、难以言喻的神性威严,一种源自血脉源头的、令人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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