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荆棘潜行愈道伤,煞云深处闻旧讯
    第61章 荆棘潜行愈道伤,煞云深处闻旧讯

    洪荒西南,山峦叠嶂,古木参天。劫煞之气如同无形的瘴疠,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浸染着山川河流,也侵蚀着万灵心神。

    一处位于悬崖峭壁缝隙深处的天然洞窟,阴暗潮湿,入口被茂密的藤蔓与苔藓层层遮掩,若非仔细探查,绝难发现。洞内空间不大,仅容数人蜷身,却异常隐蔽,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喧嚣与煞气。

    凌皓的魂体便如同一缕即将散尽的青烟,紧贴在洞窟最深处冰冷的岩壁上。魂体依旧黯淡无光,那些细密的、源自时空乱流的道伤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但比起刚回归时的濒临溃散,总算勉强稳定了下来,不再有随时湮灭之虞。

    那日险之又险地避开金仙神念的锁定,又强撑着逃离被标记的区域后,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本源,凭着一点不灭的执念,才最终找到了这处绝佳的藏身之所。

    此后,便是漫长而枯燥的疗伤过程。

    他不敢大肆吸收灵气,生怕引动过大的能量波动,被可能存在的追踪者察觉。只能如同涓涓细流,极其缓慢地引导着洞窟内稀薄的、经过岩层过滤的天地灵气,一点一滴地滋养着残破的魂体。

    “弦”的感悟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能更精妙地剥离灵气中夹杂的劫煞之气,更能以一种近乎内视的微观方式,引导灵气精准地温养那些最深处的道伤裂痕。过程依旧痛苦而缓慢,但胜在稳妥。

    “寂”斧依旧毫无反应,沉眠于魂核深处。那骨刃钥匙也毫无异状。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流逝。洞外日升月落,风雨交替,偶尔有强大的神识或妖云掠过远方的天际,凌皓都立刻彻底收敛气息,如同真正化为岩石的一部分。

    他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在黑暗的巢穴中默默舔舐伤口,忍耐着,等待着。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日,当魂体上的裂痕终于愈合了最细微的几丝,魂核也恢复了一丝微弱却稳定的光芒时,凌皓知道,他必须开始行动了。

    一直困守于此,终究是坐以待毙。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来加速恢复,需要了解外界更确切的消息,更需要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离开这片已然成为天庭“清剿”区域的是非之地。

    他的魂识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如同最谨慎的触角,避开那些可能存在强大生灵或巡逻战兵的区域,专注于倾听风带来的信息,感知大地细微的震动,捕捉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残缺的神念碎片或低语。

    信息杂乱而破碎,却也能拼凑出一些轮廓。

    这片广袤的山岭,确实已成了巫妖两族交锋的前沿地带之一,虽非主战场,但小规模的遭遇战、清剿与反清剿几乎每日都在上演。天庭似乎试图彻底控制这片区域,建立前进堡垒,而巫族及其附属的部落则在激烈抵抗,利用复杂的地形进行周旋。

    空气中的煞气愈发浓重,时常能感知到绝望、愤怒、疯狂的情绪碎片随风飘荡。弱小的生灵要么被殃及池鱼,要么被迫卷入战争,成为炮灰。

    这一日,他的魂识捕捉到一支大约十人的巫族小队,正护送着几名受伤的战士,艰难地穿越下方一条隐蔽的峡谷。他们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疲惫感,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凌皓心中一动。巫族小队,或许能提供关于不周山更确切的消息。

    他极其谨慎地,将一丝微弱却纯正的、带着古老大地气息的魂力波动(模仿自后土部落的感悟),如同投石问路般,轻轻送入那为首巫将的感知中。这波动极其微弱,且充满了善意与询问的意味,并未引起对方的警惕,反而让其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望向四周。

    “谁?”为首的巫将低声喝道,声音沙哑却带着警惕。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犷,身上覆盖着厚重的兽皮甲,甲胄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散发着浓烈的土系煞气波动,修为约在真仙中期。

    “一个迷失方向的旅人,”凌皓将魂念凝聚成线,直接传入对方意识,声音依旧显得苍老而疲惫,“并无恶意。只想向各位打探一下,不周山……如今情况如何?后土部落可还安好?”

    那巫将听到“不周山”和“后土部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怆与愤怒,他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戒,沉声以巫族特有的、与大地共鸣的方式回应道:“不周山……唉!天柱倾颓,巫血染红了山峦!妖族的杂碎,还有那些叛徒……”他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后土部落……伤亡惨重,祖巫大人她……唉!”

    虽然语焉不详,但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恨意,已然证实了之前小妖所言非虚。不周山确实发生了惊天巨变,后土部落损失极大。

    “可知晓屠山、逐风等人的消息?”凌皓压下心中的悸动,急切追问。

    那巫将摇了摇头,面露茫然:“屠山?逐风?未曾听闻。大战之后,各部打散,死的死,散的散,很多好兄弟……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凌皓的心沉了下去。连名字都未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