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独角战兵头领冷哼一声,声如金铁摩擦:“奉斩孽司大都统法令,清剿西南战线一切不安定因素!尔等卑贱小妖,聚众于此,形迹可疑,妖气混杂,按律视为巫族附逆,当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说罢,他根本不给任何辩解或求饶的机会,手中那柄刻画着符文的玄铁长戟猛地一挥,一道凝练无比、撕裂空气的漆黑戟芒,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向着小妖最密集处悍然劈下!意图再明显不过,便要当场将这群毫无反抗之力的生灵尽数诛灭,碾为齑粉!
小妖们闭目待死,绝望的哭嚎与哽咽被戟芒那毁灭性的呼啸声彻底压下。
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那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的漆黑戟芒,在距离小妖们头顶尚有数丈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韧超乎想象的壁垒,猛地一滞!
嗡——!
一声低沉却撼动空间的能量闷响骤然传开!戟芒与无形壁垒碰撞处,空间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圈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那足以轻易斩灭真仙、劈开山岳的恐怖戟芒,其毁灭性的能量竟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被那无形壁垒层层消解、吸收,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悄然湮灭于无形,未能伤及下方小妖分毫!
甚至连一丝冲击气流都未曾泄露下去!
“嗯?!!”独角战兵头领脸色骤变,瞳孔收缩,眼中第一次闪过难以置信的惊疑之色,“何方神圣?藏头露尾,敢阻挠天庭斩孽司行事?!”
他强大的真仙后期神念瞬间如同狂暴的潮水般倾泻而出,仔细无比地扫过四周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片树叶,妖力鼓荡,试图将那个胆大包天的隐匿者揪出来!
然而,令他心头骇然的是,除了那群吓得魂飞魄散、妖气微弱的小妖,以及这片再普通不过的山林,他的神念竟察觉不到任何其他强大的、可疑的气息存在!刚才那轻描淡写挡下他全力一击的力量,来得诡异莫名,去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他的错觉,又像是这片天地本身在与之作对!
其余四名战兵也立刻察觉到不对劲,经验丰富地瞬间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型战阵,法宝光芒亮起,神念交织成网,紧张万分地扫视着四周,如临大敌。
山林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唯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以及小妖们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抽泣声。
岩石阴影的最深处,凌皓的魂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变得更加透明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刚才那一下,他几乎是压榨了恢复过来的大半魂力,结合对“弦”的法则那一点粗浅运用,于瞬息间在远处极其精妙地构造了一层极薄却蕴含着空间折叠与能量偏转奥妙的屏障,强行接下了那致命一击。这对现在的他而言,负担巨大至极,魂核都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鼠辈!给我滚出来!”独角头领久寻无果,心中惊怒交加,天庭一贯的傲慢让他无法接受这种无声的挑衅。他眼中凶光爆射,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逼对方现身。
“不管你是哪路妖魔鬼怪,与这些逆贼为伍,便是公然对抗天庭!再不出来,我便将这群蝼蚁一寸寸碾碎,看你能忍到几时!”他厉声咆哮,手中长戟再次爆发出恐怖的乌光,戟尖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这一次,显然是要施展大范围的、无差别的攻击法术,将整片区域彻底清洗!
凌皓心中叹息一声,无奈与决绝交织。他本极力避免在此刻与天庭发生正面冲突,自身状态实在太差,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但形势逼人,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这群无辜小妖因自己探听消息而惨遭屠戮。更何况,从这些天庭战兵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与“窃道者”那般视生命如数字、如草芥的冰冷秩序感,这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厌恶与警惕。
就在那独角头领狞笑着,即将挥出那毁灭性一击的刹那——
凌皓凝聚起残存的所有魂力,并非发动直接攻击,而是将其高度压缩,模拟出之前时空乱流中感悟到的那一丝最深沉的、属于“归墟”的寂灭意蕴,混合着一丝“弦”的诡异振动,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神魂本源的恐惧冲击,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目标,而是猛地扩散开来,笼罩向那五名战兵!
这一击,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震慑!
“嗡——”
五名战兵 siltaneously 浑身猛地一僵!仿佛一瞬间坠入了冰狱的最底层,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终极虚无与寂灭的大恐怖,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他们的心脏(妖核)!那感觉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仿佛要被从存在意义上彻底抹除的极致恐惧!
他们的思维仿佛凝固了,动作僵在原地,护体妖光剧烈波动,脸上同时浮现出无法置信的惊骇与苍白。那独角头领即将挥出的戟芒也因这瞬间的心神失守而骤然溃散!
这突如其来的、针对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