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亮白色能量洪流瞬间冲破了墙壁的束缚,将那个原本仅供导管通过的小小孔洞撕裂、熔毁、扩大成一个直径超过数米的巨大豁口!狂暴的能量不再是无形的流,几乎凝聚成了灼热的、沸腾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亮白色光液,如同咆哮的巨龙,喷涌进湮灭大厅!
其光芒之炽烈,瞬间压过了祭坛本身散发的所有光芒,将整个宏伟而破败的殿堂每一个角落、每一道刻痕、每一粒尘埃都映照得纤毫毕现,如同置身于一颗恒星的内部!那恐怖的能量辐射甚至让空气都发生了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弥漫开浓烈的臭氧味道!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两台刚刚稳定下来、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战斗机器人。它们那冰冷的传感器甚至来不及将这股超出探测上限的能量洪流数据传回处理核心,那金属铸造的、足以抵御高强度攻击的躯体,就在接触到光液洪流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汽化、湮灭!连一点残渣、一丝烟雾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能量洪流去势丝毫不减,反而因为失去了管道的约束而变得更加狂暴和无序,如同一条彻底暴怒的、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白色毁灭之龙,张牙舞爪地、铺天盖地地扑向大厅的中央——扑向那座黑色祭坛,扑向正在祭坛前试图引导它的、渺小如尘的凌皓!
凌皓的魂体在这股天地之威、在这纯粹的能量末日面前,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那光芒彻底“洗白”,意识仿佛被扔进了宇宙大爆炸的原点,每一寸魂体结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都在被撕裂、被灼烧、被那纯粹的力量从根本上瓦解、湮灭!
那痛苦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受伤,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消融!
但他不能退!也无处可退!身后是即将开启的归家之路,身前是唯一的、疯狂的机会!
“来吧!要么带我回家!要么就此湮灭!”凌皓发出了源自魂核最深处的、无声却无比疯狂的咆哮!他将魂核燃烧到了极致,近乎自毁般地压榨着每一丝潜力,将“弦歌”感知和对能量引导的所有粗浅感悟,提升到了一个自己都未曾想象过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是简单的引导,而是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漩涡”,一个“转化器”,一个在能量风暴眼中艰难维持的“奇点”!
他疯狂地运转着从石殿中感悟的那一点关于“弦”、关于万物本源波动的法则,不是去硬抗那毁灭性的能量(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去极力地“共鸣”,去艰难地“调和”,试图将这狂暴的、充满“窃道者”科技风格的、有序却又因失控而变得极端危险的异种能量,尽可能地“转化”、“过滤”为一种更接近脚下这座古老祭坛本源性质的、更易于被其吸收利用的能量形式!
这是一个近乎痴心妄想、逆天而行的过程!如同试图让沸腾的钢水变得温柔,让爆裂的雷霆学会歌唱!
狂暴的能量洪流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古老的黑色祭坛之上,也瞬间将凌皓那渺小的魂体彻底吞没!
“呃啊啊啊——!!!”凌皓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能够融化星辰的熔炉,每一瞬间都如同永恒般漫长而痛苦!他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仿佛下一刹那就要像阳光下的露珠般彻底蒸发,消散得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存在的绝对边缘,那一直沉寂于他魂体最深处、与那点“弦”之本源紧密相连的“寂”斧,再次轻微地、却异常坚定地震颤了一下。
这一次,它没有释放出任何强大的力场,而是散发出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的沉凝意蕴。它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一个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的礁石,极短暂地、却又无比关键地帮凌皓稳定住了那即将彻底崩溃、消散的魂核最核心的一点灵光,让他在这能量风暴的撕扯中,奇迹般地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维持住了那几乎要中断的引导和转化过程!
就是这一丝清明,让凌皓那近乎本能的、疯狂的“调和”起到了那么一丝微弱、却足以改变天平的作用!
虽然绝大部分的异种能量依旧狂暴无匹,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祭坛上,对其古老的结构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负担(甚至一些本就脆弱的部位发出了碎裂的声响),但仍有一小部分——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甚至更少——被凌皓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强行“转化”和“过滤”后,成功地、相对顺畅地注入了祭坛基座上那个最渴望能量的关键节点!
嗡——!!!!
整座黑色祭坛爆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尽头、穿越了无尽时光的轰鸣!不再是之前的呻吟或低鸣,而是一声沉睡了万古的巨人被强行唤醒后发出的、带着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祭坛基座上,那些原本只是亮蓝色的能量线路瞬间变成了灼热刺眼的亮白色,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耀奔腾!甚至那些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