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毒涎蟾蜍兀自抽搐的庞大尸体上,墨绿色的妖血如同小溪般在脚下蜿蜒,刺鼻的腥臭与战场固有的铁锈、焦糊味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莫名亢奋的气息。凌皓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周身上下蒸腾着暗红色的气血狼烟,皮肤下初成的战纹因沾染妖血而更显狰狞,隐隐发烫。
地仙中期!
感受着经脉中奔腾咆哮、远比之前雄厚精纯数倍不止的全新力量,凌皓心中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临阵突破,绝境反杀,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此刻回想,仍觉惊心动魄。
但更让他心潮澎湃,甚至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是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斧!
斩破毒浪,劈开妖甲,断首巨蟾……这一切看似是他全力爆发、战纹初成、配合残斧破邪之力的结果。然而,唯有凌皓自己清晰地感知到,在斧刃与毒涎蟾蜍护甲接触的前一刹那,丹田内那丝一直沉寂微凉、仅在他初次引动和突破时才有过反应的盘古源力,竟主动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就这一下,一股微不可察、却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破灭万法意味的奇异气息,瞬间融入了他奔涌的气血,灌注到了残斧之中!
正是这一丝气息的加入,才让那原本沉重却无锋的断斧,拥有了那般不可思议的“锋锐”,仿佛世间一切防御、一切邪祟,在其面前都如同纸糊泥塑!
“这源力……竟能主动加持?它究竟是何物?”凌皓内心震撼莫名。这丝得自盘古石的源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和强大。它似乎拥有某种微弱的灵性,或者说本能,会在宿主遭遇极致危机或强烈意志驱动时被激发,但绝大多数时间,它如同沉睡的太古星核,寂然不动,难以沟通,更无法主动驱使。
“必须尽快弄清它的奥秘!若能主动掌控,哪怕仅能引动一丝……”一个强烈的念头在凌皓心中生根。这或许是比修复残斧更根本、更强大的力量之源!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杂念。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虽然毒涎蟾蜍伏诛,周围妖兽被其凶威暂时震慑,但放眼望去,整个战场依旧如火如荼,妖族大军中,那几道天仙级别的恐怖气息如同阴云般笼罩,并未有丝毫减弱。
杀回去!
凌皓眼中厉色一闪,脚下猛地发力,踏碎蟾尸,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再次跃起!手中断斧嗡鸣,带着新晋突破的沛然巨力和破邪余威,化作一道血色旋风,狠狠撞向身后依旧密集的兽潮!
噗噗噗噗!
斧影过处,残肢断臂横飞!地仙中期的修为,配合初成战纹带来的全方位提升,以及残斧对妖气的天然克制,使得他的杀戮效率暴涨!此刻的他,真正如同一台人形凶器,在兽潮中所向披靡,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肉通道,直扑城墙方向!
城墙上的巫族战士们早已目睹了他斩将的雄姿,此刻见他悍然回冲,气势如虹,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助威声!
“凌皓兄弟!杀回来!”
“打开缺口!接应他!”
守城将领激动得声音嘶哑,连忙下令。一段城墙的防御光幕短暂开启一道缝隙。
凌皓身形如电,在那缝隙合拢的前一瞬,敏捷地闪入其中,稳稳落在墙头之上。
“好兄弟!你他娘的太猛了!地仙中期!哈哈哈!”磐石第一个冲上来,不顾自己左臂那道深可见骨、还在淌血的伤口,用完好的右臂狠狠给了凌皓一个熊抱,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周围的战士们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炽热,充满了敬佩、狂热,乃至一丝敬畏。
“凌皓兄弟,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冒险出击,斩了那毒蟾,我们这段城墙今日必破无疑!”那名百夫长心有余悸,更是感激涕零,对着凌皓郑重行了一个巫族战士的谢礼。
凌皓摆了摆手,气息迅速平复,目光扫过城墙上狼藉的景象和战士们疲惫却兴奋的脸庞,沉声道:“份内之事,何足挂齿。现在整体情况如何?”
提到战局,百夫长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被凝重取代:“很不妙!高阶战力几乎全部被拖住了!磐罡天巫他们脱不开身!妖族的天仙大妖尚未真正全力出手,似乎就在用这无穷无尽的兽潮消耗我们的力量和储备!部落的箭矢、滚木、擂石、包括丹药储备消耗极快,战士们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凌皓闻言,眉头紧锁,放眼向整个防线望去。果然,处处烽火连天,厮杀惨烈。虽然因为他阵斩妖将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但兽潮的攻势并未减弱,反而因为后方那诡异号角的不断催促,变得更加疯狂和不计代价。天空中的战斗更是能量激荡,逸散的冲击波都让城墙微微震颤。
必须再做点什么!凌皓眼神锐利如鹰隼,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妖兽群中那些气息格外强大的个体——地仙后期乃至巅峰的妖将!若能再斩杀一两头,必能进一步打击妖族士气,减轻防线压力,甚至……逼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