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这……这东西居然真的认主了？”他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手指划过那些暗沉的血渍和古老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古怪，真是古怪……这材质……老夫从未见过！非金非石非木，却沉重无比，坚不可摧……但这灵性，几乎快散尽了……”

    他尝试着将自身一股灼热浑厚的气血之力注入斧身。

    嗡……断斧微微亮了一下，那黯淡的斧身上浮现出几道比之前略微清晰一丝的暗金色纹路，但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再无反应，甚至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排斥感。

    黑锤摇了摇头，将断斧递还给凌皓，语气带着遗憾和一丝无奈：“修不了。”

    凌皓心中一沉。

    磐石急忙道：“老爷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用最好的地火精粹，或者加上那些妖将的骨头……”

    “放屁！”黑锤吹胡子瞪眼，“你以为老子没想过？但这斧子的材质根本不吃地火！老夫刚才试了，连老夫的地巫巅峰气血都无法融入半分，它排斥一切外来能量！至于添加材料……更是笑话，这世上恐怕找不到能与之融合的材料！它的断裂，并非外力摧毁那么简单，更像是……某种本源层面的创伤，灵性根基已碎，能维持不彻底湮灭已是奇迹。”

    他看向凌皓，目光复杂：“小子，你选了个天大的麻烦。这斧子过去或许辉煌无比，但现在，它更像一个无底洞。你想用气血温养它？可以，但效果微乎其微，恐怕温养百年，也未必能让它恢复一丝威能，反而会拖累你自身的修行进度。依老夫看，不如尽早放弃，另选一件兵器才是正途。”

    凌皓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手中的残斧。他能感受到黑锤话语中的真诚和无奈。连部落里最好的铸师都束手无策。

    但是……昨夜那源力共鸣的瞬间，那苍茫古老的气息……还有系统提示的“蕴含微弱古老源初气息”……

    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坚定：“多谢大师指点。但既然它选择了我，晚辈还是想试一试。即便前路艰难，也好过轻易放弃。”

    黑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好！有种！不愧是能让磐罡那石头疙瘩都多看两眼的小子！行，既然你决定了，老子也不劝了。不过，常规法子没用，或许……你可以试试别的路子。”

    他摸着下巴上的钢髯，沉吟道：“这斧子煞气内敛，却自有傲骨，排斥外力。但它似乎对煞气本身并不排斥，甚至隐隐有些亲和？你可以尝试带它去战巫场最深处的几个煞气眼，那里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最为精纯暴烈。让它浸泡其中，或许能缓慢吸收一丝半点，总比你用气血温养效率高些。”

    “另外，”他压低了声音，虽然周围叮当声震天，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凌皓耳中，“妖族，尤其是那些血脉古老的大妖、妖王的精血骨髓，乃至妖魂，往往蕴含着最原始狂暴的生命本源和能量。这东西……对你温养这斧头，或许有大用。当然，获取难度极大，风险更高，你自己掂量。”

    凌皓心中猛地一跳！妖族的精血骨髓和妖魂？

    黑锤的话，无意中与他《万血源经》那隐秘的能力方向重合了！难道这残斧的修复，也需要类似的力量？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行礼：“多谢大师指点迷津！”

    黑锤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又抡起了他那巨大的锻锤，沉浸在锻造之中。

    离开铸火台，凌皓心中有了计较。战巫场深处的煞气眼可以去尝试，但妖族精血……目前只能作为长远目标。

    接下来的日子，凌皓的生活变得更加规律和刻苦。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战巫场的煞气池中，并且听从黑锤的建议，尝试着逐渐向中心那几个最大的煞气眼靠近。那里的煞气几乎浓稠如墨液，痛苦呈几何级数增长，但效果也确实显著。《万血源经》运转到了极限，肉身强度稳步提升。

    而他每次修炼，都会将残斧置于身旁，甚至尝试将其浸入煞气最浓郁之处。果然如黑锤所言，残斧虽然依旧沉寂，但对精纯的煞气并无排斥，斧身那暗沉的色泽，在长时间浸泡后，似乎变得……深邃了那么一丝丝？吸收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确实有效！

    修炼之余，他便与磐石、屠山等人切磋，磨练战技，适应断斧的重量和手感。这断斧虽残，但沉重无比，坚固异常，挥舞起来势大力沉，配合他日益增长的力量，威力不容小觑。渐渐的，“小石头”和他的残斧，也在战巫场打出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这一日，凌皓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感觉肉身强度又有所精进，距离那地仙层次的壁垒似乎更近了一步。他心情颇佳，告别了仍在苦修的磐石，独自返回住处。

    夕阳西下，部落中的光线逐渐暗淡，煞气形成的薄雾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浓郁。途径一片相对偏僻的石屋区域时，凌皓忽然心有所感，脚步微微一顿。

    《万血源经》对气血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一丝极淡极淡的、不同于巫族炽热气血的阴冷气息，在前方巷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