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并不气馁,耐心地一件件感应过去。
忽然,在经过一柄通体漆黑、造型狰狞的巨型狼牙棒时,那兵器猛地爆发出强烈的乌光,一股狂暴嗜血的战意如同巨浪般拍向凌皓!那战意中充满了毁灭与杀戮的欲望,极其诱人,却也极其危险,试图直接冲垮他的意志,将其同化!
凌皓脸色一白,闷哼一声,连忙固守心神,《万血源经》急速运转,气血勃发,才勉强抵挡住这股冲击,但意识海中已是一片翻腾。
那狼牙棒嗡鸣了一阵,见无法轻易撼动凌皓的意志,似乎觉得他“不好玩”,乌光渐渐收敛,恢复了沉寂。
凌皓心有余悸地退开几步,这兵器煞气中的邪性太重,绝非善类,即便能得到,恐怕也会潜移默化影响心性。
他继续寻找。不知不觉,他已深入库房,周围兵器的品质明显更高,煞气光柱也更加粗壮,压力倍增。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就在他感觉快要达到极限,考虑是否要放弃之时,忽然,从侧前方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
那感应并非多么强大磅礴,反而有些……黯淡,甚至带着一种残缺不全的感觉。但它却异常坚韧,如同风中残烛,虽微弱却顽强不灭。更奇特的是,凌皓体内的《万血源经》气血,以及丹田那丝盘古源力,竟都对这丝微弱的感应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凌皓心中一动,循着那感应的方向,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去。
在那个角落,笼罩兵器的煞气光柱明显比其他地方细弱许多,光芒也有些明灭不定。光柱之中,悬浮着的并非什么夸张的巨兵,而是一柄……断斧?
那确实是一柄战斧,造型古朴无比,甚至有些简陋。斧身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红色,仿佛被无数鲜血浸泡后又彻底干涸,刃口处布满了米粒大小的缺口,最致命的是,它的斧刃从中断裂了三分之一,使得整把斧子看起来残破不堪,透着一股悲壮苍凉的气息。
它的煞气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内敛,但凌皓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意蕴:一种历经无尽血火厮杀的沉淀,一种宁折不弯的坚韧,一种纵然残缺亦死战不休的桀骜,甚至……还有一丝极微弱的,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古老气韵?
就是这丝古老气韵,引动了凌皓体内盘古源力的共鸣!
凌皓站在这柄残斧面前,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柄斧子曾经绝非凡品,甚至可能有着惊天动地的来历,但如今它受损太严重,灵性几乎磨灭,只剩下一丝不屈的执念还在支撑。
库房内其他强大的兵器似乎都对这柄残斧有些“敬而远之”,它的周围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屠山也注意到了凌皓的停留,远远喊道:“凌皓,那柄断斧就别看了!放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年了,据说比部落的历史还久远,从来没人能引动它,也没人能用得了。它里面的灵性都快散光了,只剩个空壳子,还不如外面那些结实的凡铁好用。”
然而,凌皓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这柄残斧吸引了。
他缓缓伸出手,尝试着将自身气血渡入那明灭不定的煞气光柱之中。
这一次,没有狂暴的排斥,也没有热烈的回应。那残斧依旧沉寂,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仿佛沉睡的老人勉强睁开了一丝眼缝,看了他一眼。
凌皓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极其小心地,从丹田内那丝盘古源力中,分出了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一缕微芒,融入气血,缓缓送向残斧。
就在那缕微不可察的源力气息触碰到残斧的瞬间!
嗡——!!!
整柄残斧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暗沉的黑红色斧身之上,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无比、复杂玄奥到极致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但一股苍茫、古老、霸道绝伦的气息却如同沉眠的太古巨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开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那气息就如同潮水般退去,残斧再次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濒临破碎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淡了几分,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
但整个古兵库,却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原本嗡鸣震颤的兵器,在这一刹那全部噤声!无论是深处那几件桀骜不驯的妖王级战兵,还是外围的普通利器,它们的煞气都如同遇到了至尊无上的存在,本能地收敛、蛰伏,甚至传递出一种微弱的……敬畏情绪?
就连入口处的屠山,也被那瞬间爆发出的、虽然短暂却至高无上的古老气息惊得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刚……刚才那是……”
凌皓的心脏在疯狂跳动,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柄残斧,绝对与盘古源力有着某种渊源!
他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看向那柄残斧,将自身那股坚韧不屈、于绝境中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