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眉头微蹙,心头升起一丝疑惑。他风尘仆仆进来时无人理会,却只因这一句话,竟引得全场瞩目,而且这安静来得如此突兀和一致。
王辉按捺住性子,再次沉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店小二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疏离和公式化,说道:“客官,您这个要求,恐怕小的暂时满足不了您。”
“为什么?”王辉的声音冷了几分。
店小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解释道:“因为这客栈里坐着的诸位贵客,和您一样,都是专程来求见我家掌柜的。
所以,您看……您是不是需要先等等,或者,下次再来?”
“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桌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江湖汉子便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嘲笑声,指着王辉嘲讽道:“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乳臭未干,也敢张口就要见九儿姑娘?你算哪根葱啊?”
“就是,”另一桌一个衣着锦绣、摇着折扇的公子哥儿用扇子掩住半边脸,露出鄙夷的神色,“瞧你这穷酸落魄样,怕是连九儿姑娘的面都配不上,赶紧回家照照镜子吧!”
一个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的富商也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说道:“小兄弟,想见九儿姑娘,可不是光靠一张嘴就行的。
你准备了什么稀世珍宝?不过嘛,看你这模样,怕是也拿不出什么能入九儿姑娘法眼的东西,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哈哈哈……”
客栈里顿时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哄笑声,所有的议论和嘲讽都集中到了王辉身上,仿佛他成了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
王辉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股冰冷的戾气开始在他眼中凝聚。
他望向那店小二,语气已然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寒意:“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店小二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依旧保持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道:“客官看来是真不知道咱们不二客栈的规矩。”
“规矩?”王辉眼神微动。
“哪里来的乡巴佬,连规矩都没搞明白,就敢跑来丢人现眼!”
那摇着折扇的公子哥儿再次尖酸地开口,似乎打定主意要踩王辉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王辉猛然转过头,斗笠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箭矢,瞬间锁定那个公子哥。他随手取下头上的斗笠,看似随意地一掷。
“咻——砰!”
那顶普通的斗笠竟如同铁饼般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镶嵌进了公子哥面前的硬木桌子里,边缘深深陷入木头,纹丝不动!
这一手显露出来,大厅里的哄笑声如同被掐断的琴弦,再次骤然停止。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那张桌子上嵌入的斗笠,又看向王辉,眼神中的轻蔑瞬间被震惊和一丝畏惧所取代。
王辉目光冷冽如万载寒冰,死死盯着那个脸色瞬间煞白的公子哥,声音不大,却如同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再敢多废一句话,”
“你就试试,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张桌子硬!”
那公子哥被王辉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一个音阶都不敢再发出来,脸色由白转青,最终悻悻地坐了回去,不敢再直视王辉。
“息怒,诸位请息怒!”店小二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出来打圆场,对着四方拱手,“我家掌柜的正在后院小憩,最忌被人打扰,诸位可千万别惊扰了她老人家。”
“哼!”那公子哥不甘地低哼一声,却不敢再挑衅。
店小二这才转向王辉,脸上依旧挂着那职业化的笑容,但语气稍微郑重了几分,解释道:“这位客官,我给您详细讲讲咱不二客栈的规矩吧。
如您所见,来这儿的客人,十有八九都是冲着见咱们家掌柜,‘九儿姑娘’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九儿姑娘立下过规矩,每个月只会在初五、十五、二十五这三天,接见一位客人。
不论来者是什么身份,背景,只要能在她接见的日子里,拿出让她感兴趣的东西,或者是消息,或者是珍宝,或者是……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或者消息,那么,就可以得到她的接见。”
小二的话刚说完,
那个被王辉震慑住的公子哥虽然不敢再大声嘲讽,但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听到了吧……就你这样的,有什么资格……”
他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大堂里却格外清晰。
“哈哈哈哈,”那江湖汉子似乎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彰显自己“知情”,大笑道:“小兄弟,年轻人嘛,慕名而来,想一睹咱们沧澜道第一美人九儿姑娘的惊世容颜,这很正常!哥哥我年轻时也这样!不过,这事儿啊,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