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城阳侯
他们自己搞的那个什么狗屁‘死间计划’,完全瞒着咱们,情报丝毫不共享。

    现在计划失败了,龙关丢了,就把责任往咱们身上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分明就是……”

    就在帐内群情激奋,议论声渐起之时,

    帐外突然传来守卫士兵清晰而洪亮的禀报声:“启禀元帅,钦天监监正秦攸秦大人,在营外求见!”

    “秦攸?”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冰投入沸水,瞬间让营帐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城阳侯的眉头瞬间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而帐内的一众将领,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厌恶与警惕之色。

    “又是钦天监!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玩弄权术的蠹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平日里对付自己人倒是能耐不小,真到了战场上,一个个缩得比谁都快!如今竟敢跑到咱们军营里来指手画脚?”

    “侯爷,这秦攸一向与留侯走得极近,是打压我们城阳军的急先锋!

    他此时前来,必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侯爷,需小心应对……”

    城阳侯抬起手,制止了众将后续的话语。他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与沉稳,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整理了一下甲胄,沉声道:“诸位暂且在此等候,本帅独自去会会这位秦监正。”

    说完,城阳侯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了温暖而压抑的中军大帐,身影没入帐外漫天的风雪之中。

    不多时,王辉来到军营边缘一处用于接待访客的小营帐外。他掀开厚重的毡帘,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帐内中央,一个燃烧正旺的火盆驱散了寒意,炭火发出噼啪的轻响。

    火盆旁,坐着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长衫的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矍,下颌一缕长须随着帐帘掀动带起的微风轻轻飘拂。

    他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铁棍,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盆中的炭火,动作悠闲,仿佛只是在自家书房烤火取暖。

    然而,他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股沉静而渊渟岳峙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他,正是云州钦天监监正,秦攸。

    听到脚步声,秦攸缓缓抬起头,看到王辉进来,他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微笑,缓缓站起身,象征性地拱了拱手,道:“城阳侯,风雪兼程,冒昧来访,想来侯爷军务繁忙,也不太欢迎本官这等不速之客吧?”

    城阳侯走到秦攸对面,并未客套,直接平澹回应,声音听不出情绪:“秦监正说笑了。您是钦差,代表朝廷,本侯岂敢不欢迎?

    只是,秦监正一直以来,似乎对本侯以及城阳军,都有些……不必要的误会。”

    “是不是误会,或许时间会给出答桉。”秦攸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官今日冒雪前来,并非为了争论过往是非。首要一事,是想跟侯爷说一声……节哀。”

    “节哀”二字一出,城阳侯那古井无波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其隐晦却冰冷刺骨的杀意!

    虽然他极力掩饰,但那瞬间绷紧的指关节和微微凝滞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唯一的嫡子,世子凌靖,在偏远的都江城被杀!这个消息,他动用秘密渠道,早已知晓,并且严密封锁,外界尚无人知。此刻秦攸当面提起,绝非简单的慰问。

    城阳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如同帐外的寒风:“秦监正此话何意?莫非是专程前来,看本侯笑话,幸灾乐祸的?”

    “侯爷误会了,本官绝无此意。”秦攸摆了摆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公务交谈,“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本官此来,是替侯爷分忧,也是为朝廷大局着想。”

    说着,秦攸不慌不忙地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几封看似普通的信件,递向城阳侯。

    城阳侯目光微凝,接过信件,迅速翻阅起来。

    随着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他脸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峻威严的模样。

    这些信件,正是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凌靖在都江城留下的一些未来得及处理的“手尾”,其中涉及与某些势力不清不楚的往来,甚至隐约指向了……白莲教。

    若是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不仅凌靖死后声名扫地,更会对他城阳侯府造成极大的被动和打击。

    城阳侯不动声色地将信件收起,放入自己怀中,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攸,直接问道:“秦监正既然拿出了这些东西,想必有所要求。直说吧,你的条件。”

    秦攸对王辉的直接似乎毫不意外,他捋了捋长须,缓缓说出两个条件:“第一,如今边关大战因雪暂停,正值关键时刻。朝廷不希望,也绝不允许看到云州军方内部在此刻出现任何内讧,影响抗敌大局。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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