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维护城阳侯府的整体利益和名声，也为了应对朝廷可能借此发难，他很大概率，会选择打落牙齿和血吞，认下这个‘为国捐躯’的名头。
至少，他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动用官方力量来报复你，否则，那些证据就会成为插向他心口的一把利刃。”
王辉闻言，朝着杨允之微微拱手，道：“如此，多谢杨知府费心谋划了。”他虽然道谢，但心里清楚，要让城阳侯这等人物吃下如此大亏，绝不可能像杨帆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这其中必然牵扯到云州顶层势力之间的激烈博弈和利益交换，杨帆的老师等于是直接与城阳侯撕破了脸皮。
杨帆似乎看穿了王辉的想法，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坦诚，也带着几分现实的冷酷：“你也不必过于感激，或者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说实话，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还不足以让我老师不惜与城阳侯正面冲突来力保你。”
他揭开了更深层的原因：“我之所以有几分把握，是因为我老师和留侯，早已因之前‘龙关’失守一事，对城阳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双方本就已是针锋相对，只是苦于没有确凿证据，无法奈何城阳侯。
如今，我上交的关于凌靖的这些证据，虽然动不了城阳侯的根本，但足以成为压制他、让他有所顾忌的重要筹码。
保住你，不过是这场高层博弈中，一个顺带的、展示肌肉的举动罢了。若非如此，我还真没把握能请动老师出面。”
王辉恍然，道：“原来如此。但不管怎样，杨知府为此事奔波操劳，王某依旧铭记于心。”
杨帆望着王辉，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期许，叹了口气，道：“若你真想谢我……我希望你将来，若有能力时，能为这命如草芥、人不如狗的世道，做点什么。
唉，反正我杨帆，这辈子在京城为过官，在地方也待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无数，但像王大人你这般的，我只见过你一个。”
他仔细端详着王辉，缓缓道：“你真正让我觉得特别的，并非你那恐怖到不合常理的修炼速度——虽然你以先天修为练成地阶武功，确实让我震惊，但这世上从不缺惊才绝艳的天骄，你这不算独一份。”
杨帆的语气变得有些缥缈：“你真正让我觉得与众不同的是……我总觉得你与这个世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彷佛你行走在人间，却又不完全属于这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你似乎对一切都缺乏‘敬畏之心’。”
他强调道：“这世上，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人很多，但像你这般，对权贵、对强者、对规则、甚至对这冥冥中的命运，都缺乏一种发自本能敬畏的人……我只见过你一个。即便是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也有他必须敬畏的东西。你，真的很不一样。”
王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出言辩驳。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他了。
上一个这么说的，是唐浩。
这个评价，某种程度上并没错。他的灵魂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再加上那神秘系统的存在，总让他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拥有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底牌和底气。敬畏？那是什么？
杨帆看着王辉那副不置可否的平静模样，又微微笑了笑，将话题拉回现实：“至于你在千户所的那些心腹手下，以及城中各大帮派的人，你大可放心。
城阳侯连动用官方力量对付你都会有诸多顾忌，就更不会轻易去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毕竟，他们并未直接参与杀害凌靖，反而在守城中有功。城阳侯若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他们下手，只会惹来一身骚，徒增骂名和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你这个亲手斩杀凌靖的‘元凶’还逍遥在外，他城阳侯的首要目标是你，还没那份闲心先去杀些小角色泄愤。
至于天剑盟和齐百俞那边，你更不必担心牵连他人。齐千俞是死在你一人之手，以齐百俞那孤傲偏执的性格，他也只会对你一个人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不会降低身份去对付其他人。”
王辉微微眯起了眼睛，那狭长的眼眸中寒光流转，再次问道：“所以，杨知府，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您给我指的这条生路，究竟通往何方？”
杨帆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沉声道：
“去云西！”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王辉，解释道：“那里情况复杂，多方势力盘踞，即便是城阳侯和齐百俞，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