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沉明赫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齐少侠修为精深,剑术通玄,莫说年轻一代鲜有人能及,便是放眼整个云州,道境宗师之下,恐怕也难觅对手了!”他这马屁拍得露骨,却正搔到齐千俞痒处。
“你说错了,”齐千俞脸色一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是鲜有人及,是根本无人能及!年轻一辈,我齐千俞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至于云州,道境之下,谁配做我的对手?”他手按剑柄,一股凌厉的剑意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让周遭空气都似乎凝滞了几分。
沉明赫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的鄙夷,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笑容,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小剑魂’之名,如雷贯耳,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是在下失言了。”
齐千俞对这番恭维似乎颇为受用,倨傲之色更浓,摆了摆手道:“行了,废话少说。我这边已经处理干净,都江城,城里稍微有点实力的那十几个帮派,明日午时,都会乖乖到城西望江楼集合。
到时候,这都江城的武林,便由我齐千俞说了算!你那边呢?可别关键时候掉了链子,出了纰漏。
我这人性子急,没什么耐心,如果那个叫王辉的明日敢不识相,出来搅局,”他眼中寒光一闪,五指猛地握紧剑柄,“我可不会像你们那样顾忌什么官场规矩,我会直接一剑杀了他!干净利落。若是因此坏了上面的大计,那责任,可就在你沉大人身上了!”
沉明赫心中暗骂“狂妄无知”,面上却郑重保证道:“齐少侠放心,本官这边早已布置妥当,一切尽在掌握。明日,那王辉绝无机会出现在望江楼,打扰您的盛会。”
“哼,那他真该好好谢谢你,是你救了他一命。”齐千俞丢下这句充满优越感的话,不再多看沉明赫一眼,带着他那帮同伴,径直朝着他们下榻的客栈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望着齐千俞一行人消失的背影,沉明赫脸上的笑容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
他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什么玩意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个靠着他哥哥齐百俞的名头招摇过市的二世祖!还道境之下无敌?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没有齐百俞在后面撑着,就凭他?早就被人打死八百回了!”
跟在沉明赫身边的一个亲信侍卫也愤愤不平地说道:“大人,这齐千俞实在太过狂妄,简直没把我们镇抚司放在眼里!”
“哼,”沉明赫冷哼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坐井观天,自以为是罢了!江湖上那些所谓‘同境未逢一败’的战绩,哪个不是别人看在他哥‘剑魄’齐百俞的面子上,故意放水,甚至自导自演捧出来的?还真以为是自己打出来的威名?别人放的不是水,是整个东海都让给他了!”
亲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在镇抚司当差,消息灵通,自然也听过不少类似传闻。
“算了,”沉明赫摆了摆手,压下心头的火气,“虽然他这个‘先天无敌’的名头水分太大,但不管怎么说,先天九重的修为是实打实的,加上他身边跟着的那些云州大派弟子,实力都不弱。凭这股力量,强行压服都江城这些一盘散沙的江湖帮派,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眼神闪烁,分析着当前局势:“只要他能在明日武林大会上,强行整合这些帮派,就等于斩断了王辉在地方上最重要的一条臂膀。
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动手,剪除他在锦衣卫系统内的羽翼。
双管齐下,让他变成孤家寡人,我看他还怎么翻得起风浪!等他知道大势已去,我们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都江城锦衣卫,完成凌世子的交代!”
亲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疑惑,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属下有一事一直不太明白……凌世子他…他为何一定要促成鸡鸣驿那边…大败呢?
城阳侯府世代惘替,深受皇恩,若是让白莲教赢了这一阵,占了鸡鸣驿,对朝廷是大大不利,对城阳侯府……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这……”
“住口!”沉明赫脸色骤然一变,厉声打断了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在亲卫脸上,“不该你问的事情,把嘴巴给我闭紧!不该你知道的东西,少打听!
做好你自己的本分,执行命令就行!记住,在这都江城,好奇心太重,是会把命丢掉的!”
那亲卫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言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