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对此也并不在意。沉明赫品级本就比他高,又是从主管他们的云州镇抚司下来的,带有这种天然的优越感实属常见。
倒是那位城阳侯世子凌靖,似乎对王辉颇感兴趣,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道:“哦?如此年纪,便能成为一郡之地的武道第一高手?
呵呵,即便是在藏龙卧虎的云州城,能做到这一步的,也算得上是难得的青年才俊了!”
王辉正准备客气回应一句,
坐在凌靖身后,早就看王辉不顺眼的齐千俞,突然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语带讥讽地说道:
“哼,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在这等灵气贵乏、传承断绝的穷乡僻壤之地,所谓的‘才俊’,恐怕也不过是坐井观天、不识天地之大的井底之蛙!又能有什么真正的见识和本事?”
齐千俞此话一出,
杨帆以及在场的众多临江城官员,脸色瞬间都变得十分难看。
虽然齐千俞的话是直接冲着王辉去的,但那句“穷乡僻壤”、“坐井观天”,却是将整个都江郡的官员和武者都地图炮式地贬低了一遍,这让他们如何能感到舒服?
一旁的凌靖脸色也是微微一变,暗道这齐千俞说话不知分寸。他急忙开口打圆场,朝着杨帆和王辉笑了笑,说道:“杨知府,王千户,实在不好意思!这位乃是我的一个江湖朋友,性子直爽,平日里在江湖上散漫惯了,有些口无遮拦,还请诸位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王辉微微眯了眯眼睛,目光冰冷地望向一脸倨傲的齐千俞,正准备开口反击。
这时,主位上的杨帆却突然抢先一步,脸上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望向齐千俞,故作不知地问道:“哦?不知这位少侠是……”
凌靖见状,只好顺势介绍道:“杨知府,这位乃是我的一位至交好友,在云州江湖上颇有名气,人称‘小剑魂’的青年才俊,齐千俞齐少侠。”
听到凌靖亲自介绍自己“小剑魂”的名号,齐千俞脸上傲色更浓,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仿佛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称号。
杨帆脸上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随即又带着几分“钦佩”的语气,说道:“原来如此……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杨某倒是久闻云州江湖有一位传奇人物,人称‘剑魂’,乃是当世顶尖的大修行者,威名赫赫。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见到一位‘小剑魂’!”
他目光“认真”地打量着齐千俞,语气“诚恳”地说道:“看齐少侠方才这般……睥睨四方的口气,想必一身修为已然登峰造极,定然是与那位‘剑魂’并列的绝顶高手了!如此年纪,便已是道境大修行者,的确……的确是有资格瞧不起我们都江郡这种‘穷乡僻壤’啊!失敬,失敬!”
杨帆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捧高齐千俞,但结合齐千俞之前的狂言和其实际修为,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分明是在用软刀子杀人,极尽讽刺之能事!
大厅里,不少听懂了的官员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轻笑声。
王辉也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拱手道:“原来是道境大修行者当面?失敬失敬!王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齐千俞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如同开了染坊。他猛然伸手指向王辉,气得嘴唇哆嗦,怒道:“你……你们……”
他“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显然是被杨帆和王辉这一唱一和的“棒杀”给气得不轻。
就在这时,一位似乎是凌靖这一边的都江城官员(可能是想讨好凌靖),突然开口“解释”道:“杨知府,王千户,你们怕是误会了。这位‘小剑魂’齐少侠,虽然名号与‘剑魂’相近,但那是因为‘剑魂’齐百俞乃是他的亲生兄长。齐少侠他……如今还只是先天境界的修为。”
王辉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更加“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模样,望向齐千俞,问道:“原来……也只是先天境界啊?
那……莫非齐少侠曾有过越阶挑战,以先天之身,逆伐过道境大修行者的辉煌战绩?”
那位官员愣了一下,讪讪道:“这……倒也没听说过有此等事迹